第二十七章 拜师敬茶入门墙 (第2/3页)
脉已醒,心性可堪。”陈老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沙哑的老人音,而是某种……某种洪钟大吕般的声音,震得林逸耳膜嗡嗡作响,“吾以第七代守泉人陈守正之名,代师收徒,纳尔入门。”
话音落下,点在眉心的手指突然发烫。
不是刚才那种温,是滚烫,像烧红的烙铁。林逸咬紧牙关,没动。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根手指钻进他脑子里——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种感觉。山的感觉,泉的感觉,循环的感觉。
“守泉三誓,尔须谨记。”陈老的声音继续,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林逸灵魂深处,“一誓守山,山在人在,山亡人亡。”
林逸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诺。”
“二誓守泉,泉清人清,泉浊人浊。”
“诺。”
“三誓守心,心正法正,心邪法邪。”
“诺。”
三声诺,一声比一声重。到最后一声,林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震动,骨头在震,血液在震,连胸口那块玉佩都在震。碗里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红布上,晕开青色的痕迹。
陈老收回手指。
眉心那点滚烫的感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好像蒙在眼前的一层纱被掀开了,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又不太一样。他能看见桃树枝叶里流动的汁液,能看见土壤深处蜷缩的虫卵,能看见远处山脊上游荡的风。
“现在,”陈老说,“敬茶。”
林逸愣了一下。茶?哪来的茶?
陈老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片枯叶。叶子是褐色的,蜷缩着,看起来很普通。但林逸认得——这是后山悬崖上那棵老茶树的叶子,爷爷在世时每年秋天都会去采,采回来舍不得喝,存着,说是“救命的东西”。
陈老捏起三片叶子,放进碗里。
叶子接触水面的瞬间,舒展了。
不是缓慢的舒展,是瞬间。枯褐的叶子在水里翻滚,舒展,颜色从褐变绿,从绿变青,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翡翠色。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像活过来了一样。
水也变了。青色加深,变成墨绿,水面升起淡淡的白雾。雾很香,不是茶香,是混合了泥土、青草、晨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的香。
“这是入门茶。”陈老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沙哑,“喝了,你就是真正的守泉人。不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林逸低头看碗。
碗里的水在旋转,叶子在旋转,连雾气都在旋转。旋涡中心,隐隐约约映出一张脸——不是他的脸,是爷爷的脸。苍老,慈祥,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但眼神很亮,亮得像山里的星星。
爷爷在笑。
林逸也笑了。他端起碗,凑到嘴边。
水很烫。烫得他嘴唇一哆嗦。但烫过之后,是清甜。甜得纯粹,甜得透彻,甜得像把整个春天含在嘴里。叶子滑进喉咙,带着细微的刺痛,刺痛过后,是通体的舒畅。
一碗茶,三口喝完。
最后一口咽下时,林逸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骨头里听见的,血液里听见的。是山在说话,泉在说话,是脚下这片土地,在欢迎他。
“好。”陈老接过空碗,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那笑容很浅,但很真,“从今天起,你是我师弟。”
师弟?林逸愣了。
“按辈分,你爷爷是我师兄。”陈老把碗收进怀里,“他先走一步,我这个当师弟的,替他教徒弟。”
原来如此。林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爷爷走了这么多年,原来还有人记得他,还有人替他守着这份传承。
晨光终于完全铺开,天亮了。
陈老走到老宅西墙前。那墙是土坯砌的,年月久了,墙面斑驳,长着青苔。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在墙上。
没有声音。
但林逸看见,墙在动。
不是摇晃的动,是……融化的动。墙面像水面一样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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