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晨练暮悟初窥径 (第2/3页)
新一批树苗到了,得去接货。
日子还得过,修炼是修炼,生活是生活。
上午的活计干到一半,王铁柱扛着锄头从果园那头走过来。这汉子最近晒得更黑了,胳膊上的肌肉疙瘩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他看见林逸一瘸一拐地给桃树松土,咧开嘴笑:“咋了林哥,昨晚摔沟里了?”
林逸没好气地摆摆手:“练功练的。”
“练功?”王铁柱眼睛一亮,凑过来,“陈老真教你功夫了?啥样的?能飞檐走壁不?”
“飞个屁。”林逸苦笑,“站桩,站一早上,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王铁柱挠挠头:“站桩有啥用?我当年在部队,教官说实战才是硬道理。”
“陈老说练骨。”林逸蹲下身,摸着桃树根部新发的嫩芽,“骨正了,气才顺。”
“气?”王铁柱更迷糊了。
林逸没解释。他自己也才刚摸到门边,解释不清。但他能感觉到——早上站桩时,那种酸软不只是肌肉的累,更深的地方,骨头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在苏醒。
就像冬天冻僵的河,开春时冰面裂开的咔咔声。
中午吃完饭,林逸没休息,拿着陈老给的那本手抄药草图谱进了山。图谱是陈老自己画的,线装,纸都黄了,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画的草药,旁边用小楷注着性味、功效、采摘时节和炮制方法。
今天要找的是“三叶青”。
图谱上画得简单:三片叶子轮生,叶缘有细锯齿,茎紫红色,喜阴湿,常生在山涧石缝。旁边还批了行小字:“七月采,晒干研末,外敷可消肿散瘀。”
林逸的膝盖正需要这个。
后山他熟,可找起草药来又是另一回事。那些平日里不起眼的草啊藤啊,在图谱里都有了名字,有了用处。他蹲在溪边,一株一株地比对,看得眼睛都花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终于在一条石缝里找到了。
真是三片叶子轮生,茎是紫红的,在墨绿的苔藓里格外显眼。林逸小心地挖出来,根须完整,沾着湿泥。他照着图谱上的方法,掐下茎叶,留了根——陈老说,采药留根,来年再生,这是规矩。
回到院子,日头已经西斜。他把三叶青洗净,摊在竹匾里晾着。晚风起来,叶子轻轻晃动,像在跟他打招呼。
陈老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站在屋檐下看。
“找到了?”陈老问。
“嗯。”林逸指着竹匾,“是这个吧?”
陈老走过来,捏起一片叶子,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是。但采早了。”
林逸一愣。
“今天是六月初九。”陈老把叶子放回去,“三叶青,得七月的露水养过,药性才足。你现在采,药力只有七成。”
“那……”
“晾三天,每天辰时、酉时各喷一次山泉水。”陈老说完,又补了一句,“记住,药性差一成,效果差三成。治病救人,差一点,就是生死。”
林逸心头一震,郑重地点了点头。
晚饭后,天彻底黑了。
陈老没让他再站桩,而是带他上了房顶。老宅的房顶是青瓦铺的,年头久了,瓦缝里长着草。两人盘腿坐在屋脊上,面朝后山。
夜风很凉,吹得衣襟猎猎作响。山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虫鸣,远远近近,起起伏伏。
“闭上眼。”陈老说,“听。”
林逸闭上眼。虫鸣声更清晰了,左边是蟋蟀,右边是蝈蝈,远处还有蛙鸣,一声接一声。再仔细听,能听见风过竹林的声音,哗啦啦,像潮水。还能听见溪水流淌,叮叮咚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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