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辨识百草入药门 (第2/3页)
能在脑子里形成清晰的图像,连带气味、触感,一起存下来。
“歇会儿。”陈老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旱烟袋。
林逸也坐下,拿出水囊喝了一口。山泉清冽,带着淡淡的甜。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很深的地方。四周都是参天古树,树干上爬满青苔,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斑。空气里有腐叶的味道,也有野花的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山林的气息。
“师父,”林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这些草药,您都认得?”
陈老点着旱烟,抽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袅袅升起:“我七岁跟我师父进山,今年七十八。七十一年,天天看,天天认,瞎子也认得了。”
七十八?林逸吃了一惊。陈老看起来顶多六十出头,腰不弯背不驼,走山路比他这个年轻人还利索。
“守泉人,”陈老吐出一口烟,“得活得长。活不长,怎么守山?怎么守泉?”
这话里有话。林逸想问,但陈老已经站起身,用烟袋锅敲了敲岩石:“继续。”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
光线暗了下来,鸟叫声也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虫鸣,吱吱喳喳,此起彼伏。空气潮湿,带着股泥土的腥气。路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能跟着陈老的脚印走。
“停。”陈老忽然举起手。
林逸立刻站住,屏住呼吸。
前面不远处,一片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枝叶哗哗响,隐约能看见一抹黄褐色。
是野猪。
体型不大,但獠牙露在外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它正低头拱着泥土,似乎在找吃的,没注意到这边。
陈老缓缓后退,示意林逸也退。两人轻手轻脚,退了十几步,绕到一块巨石后面。
“山里不光有药,还有兽。”陈老压低声音,“野猪、狼、熊,运气不好还能碰见豹子。采药人,第一条规矩,不是认多少药,是怎么活下来。”
林逸手心冒汗。刚才要是惊动了那头野猪,后果不堪设想。
绕过这片区域,继续前行。陈老开始教他认的不是草药,而是各种痕迹——狼的脚印,熊的爪印,蛇蜕下的皮,还有各种野兽的粪便。
“看这个。”陈老指着一堆新鲜的粪便,“鹿的。鹿吃草,粪便不成形,有草籽。要是看见成形的,带毛的,那就是肉食动物,得小心。”
林逸凑近看,确实,粪便松散,能看见没消化的草叶和种子。
“还有这个。”陈老又指着一棵树干上的抓痕,抓痕很深,树皮都被扒掉了一大块,“熊挠的。新鲜的,三天内。这片地方,最近少来。”
林逸一一记下。他突然意识到,采药不只是技术活,更是生存课。在这深山里,认错一株草药可能只是治不好病,但惹错了野兽,丢的是命。
日头渐渐升高,林子里闷热起来。
陈老在一处山涧边停下。涧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水边长着一片奇怪的植物——茎是紫色的,叶子细长,开着穗状的紫色小花,风一吹,像一片紫雾。
“这是紫珠草。”陈老摘下一片叶子,叶脉断裂处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止血神药。外伤流血,捣碎了敷上,一刻钟就能止住。但采的时候要小心——”
他话没说完,林逸已经伸手去摘。
“别动!”陈老厉喝。
晚了。
林逸的手指刚碰到叶子,一股剧痛就从指尖传来。不是刺疼,是灼烧般的疼,像被烙铁烫了。他倒吸一口冷气,缩回手一看,指尖已经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紫珠草的汁液,沾到伤口会灼烧。”陈老蹲下身,从竹篓里翻出另一种草药——叶子圆圆的,边缘光滑,开小白花,“这叫白背叶,专解紫珠草的毒。”
他把白背叶揉碎了,敷在林逸指尖。一股清凉感顿时压住了灼痛,红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
“记住了?”陈老盯着他。
林逸咬着牙点头,额头渗出冷汗。这一刻,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采药人,第二条规矩,”陈老站起身,声音很冷,“手比眼快,死得也快。在山里,多看,多闻,多想,最后才是动手。”
林逸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但更多的是后怕。刚才要是摘的是一株毒草,他现在可能已经躺下了。
“走。”陈老转身,继续往山里走。
林逸跟上去,脚步更谨慎了。他不再只看陈老指的那株,而是看一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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