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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鹦鹉学舌妙趣生 (第1/3页)
鹦鹉住进了东厢房的屋檐下。
林逸用旧竹篮和软布做了个简易的窝,挂在廊柱阴凉处。竹篮边缘露出几缕灰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它们睡得很沉,从午后一直睡到日头西斜。
苏婉清第三次轻手轻脚过来看时,竹篮里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一声细弱的“啁啾”,像刚破壳的雏鸟。紧接着,竹篮边缘探出个灰色的小脑袋,眼睛半睁着,头顶那撮冠羽蔫蔫地耷拉着。它歪头看了看苏婉清,喉咙里咕噜一声,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几秒后,两只鹦鹉一前一后钻出竹篮,扑棱棱飞到石桌上。羽毛已经干透,在夕阳下泛着细腻的灰蓝光泽,尾羽那抹暗红像浸过葡萄酒。
它们开始梳理羽毛。
用喙仔细地、一根一根地整理,从头顶到翅尖,再到尾羽。动作从容不迫,偶尔停下来,互相轻啄对方的后颈——那是鸟类表达亲昵的方式。
苏婉清把准备好的食碟推过去。
小米是新的,掺了碾碎的坚果和蛋壳粉。水是刚打的井水,在陶碗里漾着细碎的光。
先睁眼的那只——林逸给它取名叫“话痨”——低头啄了几粒米,忽然停住,抬头看苏婉清:“水……水……”
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苏婉清愣了下,随即笑了:“要喝水?”
话痨歪了歪头,重复:“水。”
另一只——叫“捧哏”——也跟着说:“水,水。”
字正腔圆,完全是苏婉清刚才的语调。
苏婉清的眼睛亮了。她转身去厨房,端来一小碟切碎的苹果丁。果肉在碟子里泛着淡黄的色泽,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话痨跳过来,啄了一小口。它顿住了,灰蓝色的眼睛睁得溜圆,头顶的冠羽“唰”地竖了起来。然后它发出一串急促的、欢快的鸣叫,翅膀拍打着桌面,像在跳舞。
捧哏也尝了一口,反应没那么夸张,但它把苹果丁含在嘴里,细细地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好吃?”苏婉清问。
话痨:“好吃!”
捧哏:“好吃。”
“还要吗?”
“要!要!”
对话就这样开始了。
第二天清晨,林逸是被一阵喧闹吵醒的。
不是鸡鸣,不是狗吠,而是……说话声。
院墙外传来王铁柱粗犷的嗓音:“老李头!你那筐菜搁哪儿了?我这边急着装车!”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惟妙惟肖地模仿:“老李头!你那筐菜搁哪儿了?”
是话痨。
林逸披衣起身,推开房门。
晨雾还没散尽,灰蓝色的天光里,两只鹦鹉正站在屋檐下的横梁上。话痨昂着头,冠羽翘得老高,正对着院门方向。捧哏蹲在它旁边,偶尔应和一声。
院门外,王铁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找着了找着了!压在最底下,我说怎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屋檐下的两只灰鹦鹉,正齐刷刷地看着他。话痨张开喙,一字一顿地学:
“找、着、了、找、着、了。”
停顿,换气,学王铁柱那憨实的语调:
“压、在、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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