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藏剑阁  玄剑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五章 藏剑阁 (第3/3页)

,转身走下擂台。

    走到擂台边缘时,他忽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你用的是双手剑?有意思。等你入了内门,我再找你打。”

    说完,他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

    内门选拔,落幕。

    东方印以全胜战绩,夺得丙组第一,成功入选内门。

    李长老亲自将一枚新的玉牌交到他手中。玉牌背面,刻着“内门”二字,正面则是他的名字。

    “从今天起,你是玄剑宗内门弟子。”李长老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你父亲若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高兴的。”

    东方印握紧玉牌,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天剑峰更高处。

    那里,云雾缭绕之中,隐约可见几座更巍峨的殿宇。

    那是内门弟子才能踏足的地方。

    也是通往幽冥渊的第一步。

    ———

    当天夜里,东方印回到那间住了三个月的院子,开始收拾行囊。

    明天,他就要搬到内门去了。

    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几件换洗衣裳,一本《玄剑心经》,一枚凤凰玉佩,还有那柄沾血的木剑。

    他坐在老槐树下,最后一次看着这个简陋的小院。

    月光洒下来,洒在那棵老槐树上,洒在树干上那九道剑痕上。

    他忽然起身,走到老槐树前,拔出那柄木剑,在树干上刻下了第十道剑痕。

    这一道剑痕,比之前九道都要深,都要直。

    刻完之后,他收剑入鞘,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棵老槐树静静立着,树干上的十道剑痕清晰可见。

    他不知道这十道剑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将来谁会看到它们。

    但他知道,这是他留给这里的东西。

    就像养父留给他的那些东西一样。

    ———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陆沉舟。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长剑。见东方印出来,他点了点头。

    “走吧,我送你。”

    东方印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穿过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朝着天剑峰更高处走去。

    走了很久,陆沉舟忽然开口。

    “有件事,父亲临终前让我告诉你。”

    东方印看向他。

    “当年,你父亲之所以被困幽冥渊,是因为被人出卖。”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东方印心头一震,“出卖他的人,就在玄剑宗内,而且地位不低。”

    东方印脚步一顿。

    “是谁?”

    陆沉舟摇摇头:“不知道。父亲也不知道。但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小心。那个人既然能出卖你父亲一次,就可能出卖你第二次。”

    东方印沉默。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久,陆沉舟忽然又开口。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养父东方白,当年也是内门弟子。他与你父亲东方朔,并称‘玄剑双璧’,是那一代最出色的两个人。”

    东方印愣住了。

    养父……竟然如此了得?

    “后来,你父亲出事,他带着你离开宗门,一躲就是十六年。”陆沉舟看着他,“有人说,他也参与了那件事,所以才会畏罪潜逃。但我父亲不信。”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东方印。

    “我也不信。”

    东方印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我养父,不是那种人。”

    陆沉舟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方,内门的山门已经隐约可见。

    东方印握紧手中的木剑,心中默默想着陆沉舟说的那些话。

    出卖父亲的人,就在玄剑宗内。

    养父曾是“玄剑双璧”之一。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必须更加小心。

    因为那些人,可能已经盯上他了。

    ———

    山门前,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林惊蛰。

    他倚在一棵松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见东方印和陆沉舟来了,便直起身。

    “等你半天了。”他看着东方印,“我师父想见你。”

    东方印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点点头:“去吧。内门那边,我帮你打点。”

    东方印犹豫了一下,跟着林惊蛰走了。

    两人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山谷深处,有一座小小的竹楼,竹楼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道人,穿着一身灰色道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癯。他负手而立,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不知在想什么。

    林惊蛰上前躬身道:“师父,人带来了。”

    道人转过身,目光落在东方印身上。

    那目光很温和,却让东方印有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

    “东方印。”道人开口,声音温和,“你可知我是谁?”

    东方印摇头。

    道人微微一笑:“贫道道号‘青云’,是你父亲的故人。”

    青云?

    东方印心中一动,想起藏剑阁那卷《九剑图》上的第一柄剑,剑名就叫“青云”。

    “前辈找晚辈,有何吩咐?”

    青云道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远处的山峰。

    “你父亲被困幽冥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缓缓道,“这十六年来,我一直在想办法救他,却始终无果。直到三个月前,有人告诉我,东方白的传人来了玄剑宗。”

    他收回目光,看向东方印。

    “那个人还说,你体内有九劫剑脉,是唯一能进入幽冥渊第十八层的人。”

    东方印心头大震。

    唯一能进入幽冥渊第十八层的人?

    青云道人看着他,目光深邃。

    “孩子,你愿意救你父亲吗?”

    东方印没有丝毫犹豫:“愿意。”

    “哪怕九死一生?”

    “哪怕九死一生。”

    青云道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东方印,“这是幽冥渊的地图,以及第十八层的机关布置。等你修为足够,可以按图索骥。”

    东方印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青云道人摆摆手,“要谢,就谢你父亲当年救过我一命。这份恩情,我记了十六年,也该还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要记住,去幽冥渊之前,必须先踏入金丹。而且,最好找几个可靠的同伴同行。第十八层凶险无比,单凭你一人,绝无可能生还。”

    东方印点头:“晚辈记住了。”

    青云道人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长得……真像你父亲。”

    他转过身,不再说话。

    林惊蛰走过来,拉了拉东方印的衣袖,低声道:“走吧,师父累了。”

    两人退出山谷,沿着来路返回。

    走到山门前,林惊蛰忽然停下。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东方印看向他。

    林惊蛰犹豫了一下,道:“我师父……十六年前,也参与了那件事。”

    东方印瞳孔微缩。

    “什么事?”

    “调查九剑传说的事。”林惊蛰看着他,“当年,你父亲、你养父、还有我师父,三个人一起调查。后来,你父亲出事,你养父带着你逃走,我师父……活了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

    “有人说,我师父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他什么都不肯说,这些年来,一直隐居在这山谷里,从不过问世事。”

    东方印沉默。

    他想起青云道人方才的话——“这份恩情,我记了十六年,也该还了。”

    记了十六年的恩情……

    是因为愧疚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更加谨慎。

    因为每一个人,都可能藏着秘密。

    ———

    天剑峰,内门弟子住处。

    这里比外门宽敞得多,每人一座独立的小院,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演武场。东方印推开院门,走进去,发现院子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陆翩翩。

    那青衣少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腿。见东方印进来,她一下子跳起来。

    “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半天!”

    东方印看着她:“有事?”

    “当然有事。”陆翩翩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他手里,“我哥让我给你的。他说,你刚入内门,肯定缺这缺那的,这些先拿着用。”

    东方印打开布包,里面是几瓶丹药,还有一柄短剑。

    短剑只有一尺来长,剑鞘漆黑,上面刻着几个小字——“秋水”。

    “这是……”

    “我哥以前的佩剑。”陆翩翩道,“他说他现在用不上了,送给你。虽然不是多好的东西,但比你那木剑强。”

    东方印握着那柄短剑,沉默片刻,道:“替我谢谢你哥。”

    “要谢你自己去谢。”陆翩翩摆摆手,“我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她跑到院门口,又忽然回头,眨眨眼道:“对了,你那木剑,最好留着。我哥说,那可能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东方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

    这柄剑,是养父临终前亲手削的。当时他削了三把,说是让他拿去卖,换些银两过日子。

    可如今想来,养父恐怕不只是让他去卖剑那么简单。

    那三把木剑,或许另有深意。

    他走进静室,盘膝坐下,将那柄木剑放在膝上,仔细端详。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剑身上。

    剑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变成暗红色,与木纹融为一体。他轻轻抚摸那些血迹,忽然发现,血迹的分布,似乎有些规律。

    他凝神细看,越看越觉得蹊跷。

    那些血迹,隐隐约约勾勒出几个模糊的图形——有的像山峰,有的像河流,有的像……

    一柄剑。

    他心头大震,连忙将木剑凑到灯下细看。

    没错,那些血迹,确实组成了图案。只是之前他一直没注意,加上血迹干涸后颜色变暗,与木纹混在一起,极难分辨。

    他忽然想起,养父削这三把木剑时,用的是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枝桠。而那棵老槐树,据说是在他出生那年种下的。

    难道,养父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图案,越看越觉得眼熟。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连忙取出青云道人给的那枚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发光,一幅地图浮现在他脑海中。

    地图上标注的,正是幽冥渊的地形。

    他对照着木剑上的图案,一点一点比对。

    第一处,对上了。

    第二处,也对上了。

    第三处……

    他手指微微颤抖。

    木剑上那些血迹构成的图案,竟然与幽冥渊的地图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地图只标注到第十七层,第十八层是空白。而木剑上的图案,在对应第十七层的地方,有一道特别的血迹,蜿蜒向下,直指剑尖。

    剑尖处,有一个极小的红点。

    那红点,比芝麻还小,若非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东方印盯着那个红点,久久不语。

    第十八层。

    那里,困着他的父亲。

    ———

    窗外,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东方印收起木剑,盘膝闭目,开始修炼。

    今晚,他修炼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因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三年,最多三年。

    他必须在三年内,踏入金丹。

    然后,去幽冥渊,救出父亲。

    窗外,月光如水。

    天边,一道血光一闪而逝,朝着北方飞去。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幽冥渊,第十八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