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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利息,从未停止 (第3/3页)

他虽然是外门弟子,但见识有限,这明显是中毒迹象,而且看起来不轻。他第一反应是后退了半步,生怕沾上。

    “妈的!真晦气!”王硕骂了一句,脸上横肉抖动,“你这废物,扫个地也能中毒?这砺剑坪哪来的毒?”

    “不……不知道,可能是……可能是以前哪位师兄练剑,不小心溅上了带毒的……东西,沾在石头上了……”云衍断断续续地说,气息越发微弱,身体也开始摇晃,似乎随时会倒下。

    王硕盯着云衍惨白的脸和紫色的伤口,眼神闪烁。他不在乎云衍的死活,但如果一个杂役在他眼皮底下中毒死了,虽然大概率没事,但万一有点小麻烦呢?而且,这小子是赵师兄点名要的“材料”,要是提前毒死了,毒坏了,赵师兄那边会不会不满意?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样子,这小子显然没法干活了。让他留在这里,万一毒发死了,或者传染(他认为有毒会传染)给其他人,耽误了清扫进度,上面怪罪下来……

    权衡利弊,王硕很快有了决定。

    “没用的东西!”他厌恶地挥了挥手,“滚!别死在这里碍眼!今天算你倒霉,任务不用做了!立刻滚回你的狗窝去躺着!要是死不了,明天再跟你算账!”

    他巴不得云衍立刻消失,眼不见为净。至于任务?少一个人,分摊给其他人就是了,谅那些贱骨头也不敢说什么。

    “多……多谢师兄。”云衍“虚弱”地应了一声,踉跄着站起身,右手紧紧握着那两片染毒的木片(藏在袖中),左手“无力”地垂着,一步一挪,艰难地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雾和众多杂役复杂(怜悯、庆幸、漠然)的目光中,显得格外孤寂和凄惨。

    直到彻底离开砺剑坪的范围,拐入一条僻静的小路,云衍才慢慢挺直了些腰板,但脸上的痛苦神色并未完全褪去。

    伤口上的毒,是他自己弄上去的,量控制得很少,主要是为了制造中毒迹象和局部麻痹,减轻疼痛对他的影响。但毒毕竟是毒,渗入伤口,依旧带来灼烧、麻木和一阵阵袭向心脏的微弱心悸。

    他在赌。赌王硕怕麻烦,赌赵虎想要的是“活材料”,赌这看起来不轻的“中毒”能为他争取到一点宝贵的时间。

    他成功了。

    代价是左手伤上加毒,状态更差。

    但换来了一天的缓冲。不用完成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避免了鞭打和克扣伙食,更重要的是,暂时躲开了王硕的直接监视,有了相对独处的时间。

    他加快脚步,忍着不适,赶回杂役院。

    此时大多数人都在劳作,通铺房空无一人。

    他反身栓上门闩(虽然简陋),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安全了……暂时。

    他低头看向自己紫黑肿胀的左手,又看了看右手手心那淡淡的、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深色痕迹。

    腐毒地藓的毒性,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一些。仅仅是一点汁液接触伤口,就有如此效果。如果是直接吞服,或者大量接触……

    他将怀里那个破布包彻底拿出来,看着里面三片完整的地藓。用掉了小半片的汁液,还剩两片半。

    这是他的毒,也是他目前除了那两片硬木片外,唯一的“武器”和“筹码”。

    他需要解药,或者至少是缓解毒性对身体侵蚀的方法。系统鉴定只说毒性,没提解法。或许低阶的解毒丹有用,但他没有。

    或许……可以尝试用那残缺的《基础锻体术》信息中,那段关于调动气血、强化脏腑的呼吸节奏,来尝试引导或抵抗毒性?

    非常冒险。但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盘膝坐下(这个姿势在碎片信息中有模糊提及),忽略左手的剧痛和麻木,努力摈除杂念,尝试按照那段残缺的呼吸法调整气息。

    吸气,想象气息沉入小腹(丹田?),尽力调动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气血”。

    呼气,缓缓吐出浊气,意念中试图将左手伤口处那种麻木、阴冷的感觉,随着呼气“逼”出去一点。

    一次又一次。

    起初毫无感觉,只有伤口的疼痛和眩晕提醒他身体的糟糕。

    但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后,在他精神极度集中、几乎要再次虚脱时,他隐约感觉到,左手伤口处那蔓延的麻木感,似乎……停滞了那么一丝?或者说,心脏那微弱的心悸感,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非常非常细微的变化,细微到可能是他的心理作用。

    但他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这残缺的法门,哪怕不能正面修炼,或许也能在抵抗负面状态(如毒性、虚弱)时,起到一点点微乎其微的辅助作用?

    希望,哪怕再渺茫,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东西。

    他停止尝试,喘着气。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却因为刚才那一丝细微的“可能”而振作了些许。

    他看向系统光幕。

    【当前负债:-66系统点】

    【基础资源鉴定剩余时间:2天11小时】

    债务如山。

    鉴定功能倒计时在流逝。

    他必须利用这争取来的一天时间,做更多准备。

    他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腐毒地藓包好。这东西,或许可以尝试制作更隐蔽的毒刃,或者……作为某种极端情况下的谈判筹码?

    他又拿出那两片尖端染毒的木片。毒液已经干涸附着,颜色深暗。他找到一点干净的破布,将它们分别包裹起来,藏在铺位下最隐蔽的角落。

    然后,他撕下更干净的衣襟,重新处理左手伤口。将表面明显的毒血挤掉一些(虽然可能没什么用),用清水(他偷偷存下的一点)冲洗,再包扎好。至少让外表看起来没那么吓人。

    做完这些,他几乎耗尽了力气,瘫在铺位上。

    窗外,日头渐渐升高。

    砺剑坪的清扫还在继续,鞭子的呼啸和王硕的咒骂隐约可闻。

    而在这肮脏拥挤的通铺房里,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正用他仅有的、染毒的“资本”和残缺的知识,艰难地为自己搭建一座脆弱的、可能一触即溃的防御工事。

    利息在滚动。

    威胁在逼近。

    他闭着眼,脑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赵虎会如何动手?王硕会扮演什么角色?自己这点粗陋的毒刃和地藓,能起到多大作用?系统还会不会发布新的、更危险的任务?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离可能的摊牌更近一步。

    而他能做的,只有在这暴风雨前的短暂寂静里,拼命恢复哪怕一丝力气,磨利那涂毒的“獠牙”。

    下午,杂役们陆续回来,带着疲惫和尘土。

    云衍“虚弱”地躺着,偶尔发出几声痛苦的**,左手包扎处隐约露出的深色,让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绕开一些距离,眼中带着畏惧。

    王硕晚上来查铺时,远远瞥了云衍一眼,见他确实还“奄奄一息”地躺着,骂了句“废物”,便没再理会。

    夜,再次降临。

    云衍在黑暗中睁着眼。

    【距离今日利息结算(零时):3小时07分……】

    新的债务即将产生。

    而怀中的腐毒地藓,像一块冰,贴着胸膛。

    他缓缓握紧右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天握住染毒木片时的触感。

    明天。

    无论会发生什么,他必须做好准备。

    用毒,用计,用这残破身躯里不肯熄灭的那点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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