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棋局 (第2/3页)
春来盯着那些瓷瓶,没有动。
青影直起身,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春来看着地上那几瓶药。
春来走过去,捡起瓷瓶。拔开塞子,凑近鼻尖——
药气清苦,带着一丝极淡的凉意,直透心肺。她体内那团冰火对冲的气血,竟隐隐平复了一丝。
她拔开第二瓶。药香辛辣,像姜却比姜更烈,闻一下丹田便微微一暖。
第三瓶。无色无味的粉末,倒在掌心,瞬间化开,渗入皮肤。胸口灵窍处那种持续的刺痛,竟轻了几分。
春来瞳孔微缩。
悬医谷的药。市面上买不到,一瓶都顶寻常人家吃一年。
这人……
她抬头看向青影消失的方向。月光下,巷子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听过悬医谷这地方吗?”
幽昙浅蓝光明明微微。没有反应。
春来脚步顿了顿。
把瓷瓶塞进怀里,转身走出废弃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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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澹在巷子里站了片刻,确认春来走远,才折向东南,坠入一座废弃土地庙。
他在庙后阴影里蹲下,一动不动。一盏茶的工夫过去,只有眼睛在动,扫过来路每一处角落。确认无人跟踪,才起身向北掠去。
镇北侯府围墙高三尺,青砖缝里爬满藤蔓。他在墙根停下,摸到藤蔓遮掩的缺口,侧身滑入。
假山阴影森森。他贴着阴影穿行,脚步声隐于竹涛声中。一队巡逻护卫刚过游廊转角,他趁火光晃动的瞬间横穿庭院,闪入西厢杂物间。
杂物房里堆满落灰旧家具。他走到墙角大缸前,双手扣住缸沿,左旋三圈,右旋半圈。地面无声裂开一道口子,幽暗烛光从深处透上来。他闪身进去,石板在身后合拢。
石阶尽头是一间丈许密室。四壁无窗,墙上油灯火苗纹丝不动,烧的是南海鲸油。
密室中央摆着石棋盘,两人对坐。
执黑者五十上下,身着绛紫常服,拇指戴着羊脂玉扳指。镇北侯阮雄。
执白者须发皆白,一身素白麻衣,落子时宽袖轻拂棋盘边缘。游离,悬医谷主人。见过他真容者,不出十人。
“石澹回来了。”游离落子,头也不抬。
话音刚落,暗门开启,石澹走了进来。他摘下蒙面,露出一张眉目俊朗的脸,那双眼睛却在烛光下亮得惊人。
“谷主,侯爷。”石澹抱拳行礼。
阮雄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棋盘上:“北镇抚司的尾巴?甩干净吗?”
“干净了。绕了三圈,在土地庙蹲了一盏茶,没有人跟。”石澹顿了顿,“土地庙的纸灰被风卷起来过。我目送它消失在巷口,才动身。”
阮雄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说。”
石澹站直身子,将今夜之事一五一十道来。他说得很慢,很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
“她很警觉。”
游离落子的那只枯瘦的手在空中停了半息,然后才继续落下。
阮雄的眉头动了动,终于抬起头,看向石澹。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在密室的静谧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这丫头精得——”他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叹气,“无言教得好。”
游离落下手中的白子,这才抬起眼,看向石澹。那双藏在长眉下的眼睛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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