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涌 (第2/3页)
苛,从前教我们规矩时,从没给过好脸色。”
沈清辞没接话。
柳姨娘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不过娘娘学得再像,终究是学。苏小姐那身气度,是骨子里带的,旁人学不来。”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娘娘可知,王爷书房里,至今还供着苏小姐的牌位?每日晨昏三炷香,雷打不动。”
沈清辞面色不变:“苏小姐与王爷情深义重,王爷念旧也是常理。”
“念旧?”柳姨娘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掩嘴笑了两声,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娘娘还真是大度。若是妾身,可受不住自己的夫君心里装着别人,还是个……死人。”
话说得刻薄。翠珠气得脸发白,想开口,被沈清辞用眼神制止。
“柳姨娘若无事,我便先回去了。”沈清辞福了福身,转身要走。
“娘娘留步。”柳姨娘忽然叫住她,“有件事,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姨娘请说。”
“前几日夜深,妾身起夜,瞧见个人影往听雪苑方向去了。”柳姨娘盯着沈清辞的脸,“看身形,是个女子。娘娘夜里可听见什么动静?”
沈清辞心头微凛,面上却平静:“没有。许是姨娘看错了。”
“许是吧。”柳姨娘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这王府大,夜里难免有些风吹草动。娘娘初来乍到,夜里记得关好门窗。”
“多谢姨娘提醒。”
这次沈清辞真的走了。走出很远,还能感觉到柳姨娘的目光黏在背上,像针扎。
回到听雪苑,沈清辞立刻关了门。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银耳坠,放在桌上仔细端详。耳坠很旧,梅花花蕊处有个极小的刻痕,像是个字,但磨损得太厉害,看不清。
“小姐,这是什么?”翠珠凑过来看。
“在假山洞里捡的。”沈清辞将耳坠递给她,“收好,别让人看见。”
翠珠应声,将耳坠用帕子包了,藏进妆匣底层。
午后,沈清辞继续练琴。琴音流淌,她心思却不在琴上。柳姨娘的话在耳边回响——夜里的人影,书房的牌位,还有那句“死人”。
若苏婉仪真的死了,为何尸身找不到?若没死,这三年她在哪儿?为什么突然“坠崖”?
越想越乱。琴音也跟着乱了,一个音弹错,发出刺耳声响。
她停下手,深吸口气。不该想这些。她的任务只是扮演三年替身,保全沈家。至于萧衍的往事,苏婉仪的死活,与她无关。
可袖中那枚银耳坠,窗外的脚印,琴谱上的血迹……这些像一根根线,缠在一起,结成一张网。
晚膳前,萧衍没来查验。来的是他身边的侍卫,姓周,面容冷峻,话很少。
“王爷有军务要处理,今日不过来了。”周侍卫站在院中,声音平板,“王爷让属下传话:琴还需练,明日他要听全曲。”
“是。”沈清辞应下。
周侍卫却没走。他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清辞脸上:“娘娘今日可曾去过花园假山处?”
沈清辞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午时散步时路过,怎么了?”
“没什么。”周侍卫收回目光,“近日府里不太平,夜里常有野猫乱窜。王爷吩咐,各院入夜后锁好门户,无事不要外出。”
“多谢王爷挂心。”
周侍卫走了。翠珠关上门,小脸发白:“小姐,周侍卫那话……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未必。”沈清辞走到窗边,看着暮色渐浓的天际,“也许只是例行提醒。”
但她知道不是。周侍卫特意问假山,定是发现了什么。那枚银耳坠的主人,或许已经暴露了。
夜里,沈清辞早早熄了灯。她躺在床上,却没睡。窗外月色明亮,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棂的格子影。
三更时分,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更轻,更缓,停在窗外的时长也短。只站了片刻,便离开了。
沈清辞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月光下,一个纤瘦的身影匆匆穿过庭院,消失在月门外。看衣着,像是府里的丫鬟。
她关好窗,回到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日,府里出了事。
一个负责浆洗的丫鬟投井了。发现时已是清晨,打水的婆子看见井里浮着个人,吓得尖叫起来。
尸体捞上来,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面色青白,浑身湿透。沈清辞赶到时,井边已围了一圈人。赵嬷嬷也在,脸色很难看。
“怎么回事?”沈清辞问。
赵嬷嬷摇头:“还不清楚。这丫头叫小莲,在浆洗房做了三年,平日里老实本分,怎么就想不开了……”
沈清辞蹲下身,仔细看那姑娘的面容。五官清秀,左耳耳垂上有个小小的耳洞,右耳却没有。
她忽然想起那枚银耳坠——梅花耳坠,只有一只。
“她可有什么亲人?”沈清辞问。
“有个老娘在乡下,还有个弟弟。”赵嬷嬷叹气,“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沈清辞伸手,轻轻拨开小莲额前湿发。颈侧有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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