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访青竹 (第2/3页)
大,水性极佳。”
林砚屏住呼吸。
“后来有个老仵作——也是贱籍,和你一样——私下剖验了尸体。”沈青竹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在死者肺腑里,发现了只有上游支流才有的水藻。那支流是淡水,而洞庭湖是微咸。”
“水藻?”林砚心中一动。
“对,一种极细微的藻类,肉眼难辨。”沈青竹看向他,“老仵作说,人溺亡时呛水,水中若有微小藻类,便会随水流吸入肺中,嵌在肺泡深处。不同水域,藻类种类不同。”
林砚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硅藻检验法——现代法医学中确证溺亡地点的重要方法!淡水硅藻与咸水硅藻形态、种类差异显著,只要能从死者肺组织中检出硅藻,并与疑似水域样本比对……
“那老仵作后来如何?”他追问。
沈青竹苦笑一声:“案子是破了,真凶是死者的堂兄,为争祖产将其在上游溺死后抛尸湖中。但老仵作私自动刀剖尸,触犯《大雍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之条,被杖责三十,革去仵作籍,流放三千里。”
庙内油灯噼啪作响。
林砚沉默片刻,才道:“先生可知那检验藻类的方法细节?”
“你想学?”沈青竹眯起眼睛,“林砚,你可想清楚了。红衣案你侥幸活命,是因为赵知府需要你破案脱罪。这次若再私自动刀,便是明知故犯。贱籍私剖尸体,最轻也是流放,重则……斩立决。”
“我知道。”林砚的声音很平静,“但若不查清此案,三具尸体背后真凶逍遥法外,日后或许还有更多人遇害。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自己修长却布满薄茧的双手:“我既是仵作,查明死因、还亡者公道,便是本分。有些险,不得不冒。”
沈青竹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泛起泪花:“好一个‘不得不冒’!你这小子,看着谨慎隐忍,骨子里却是个不要命的!”
笑罢,他抹了抹眼角,正色道:“那老仵作的方法,我倒是记得一些。他说,需取死者肺腑深处组织,用细绢布包裹,以清水反复揉搓挤压,将组织液滤出。滤液静置半日,底部会有极细微的沉淀。”
“如何观察那些沉淀?”
“老仵作用的是‘水晶片’。”沈青竹比划着,“寻两片纯净水晶,打磨至薄如蝉翼,一片承物,一片覆盖。对着日光或烛火细看,可见其中微物。不过此法极难,水晶打磨不易,观察更需绝佳眼力。”
林砚心中已有计较——自制简易显微镜并非不可能。他在红衣案后,用攒下的微薄俸禄买了两小片边角料水晶,本是想磨制放大镜辅助验伤,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还有一事请教。”他继续问道,“先生可知道,江州附近有哪些水域生有特殊藻类?或是淤泥有特异之处?”
沈青竹捋了捋胡须,思索道:“江州水系复杂,漕运主河道连通长江,自是咸水。但上游有三条支流:西边青龙溪多生青苔,但藻类寻常;北边黑水河因流经煤矿,河水泛黑,淤泥带煤渣;至于东边……”
他顿了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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