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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昨夜又东风.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第1/3页)

    第32章修车铺里的陈年血痂

    深秋的夜,带着刀片似的凉意。城西老工业区边缘,“老枪修车铺”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了一半,只留出一人高的缝隙,透出昏黄而浑浊的光。

    叶泽娣的高跟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却突兀的声响。她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半开的缝隙外,看着里面那个正蹲在小煤炉旁烤火的瘦削身影。

    “李哥。”她轻声唤道。

    李瘦子手里捏着半截烟,闻言动作僵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只是把烟头在生锈的铁盆沿上摁灭,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叶总,这么晚了,修车铺打烊了。要修车,明儿个赶早。”

    “我不修车。”叶泽娣推开门,一股陈年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劣质白酒的辛辣,“我来找你喝酒。”

    李瘦子终于转过头,昏黄的灯光下,他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神里是长久混迹底层磨砺出的警惕与疲惫。他盯着叶泽娣看了几秒,像是确认什么,最终长叹一声,从身后的货架底下摸出两个豁了口的玻璃杯,又拎出一瓶标签都快掉光的二锅头,“砰”地一声墩在满是划痕和油渍的木桌上。

    “叶总,我这酒烈,烧刀子,不是您这种金枝玉叶喝的东西。”他用袖子随意擦了擦杯口,“喝多了,烧心,烧肺,烧得人夜里睡不着。”

    “烧穿了我也喝。”叶泽娣拉开那张吱呀作响、摇摇欲坠的木椅坐下,没看那杯子,而是从手包里缓缓掏出一张照片,用指尖推过桌面上的灰尘,轻轻推到李瘦子面前。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起了毛边。背景是某处海岛的礁石滩,落日将海面染成血色。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领口磨损的海洋迷彩服的年轻男人,正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女孩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廉价的碎花衬衫,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阳光洒在她脸上,干净得刺目。而抱着她的男人——年轻了至少十岁的龙不天,虽然习惯性地板着脸,眉头甚至微微蹙着,像是在嫌弃这亲密的姿势,可他那双如今总是蒙着倦怠和疏离的眼睛,在照片里却亮得惊人,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近乎笨拙的宠溺与温柔。

    那是一种叶泽娣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情。不是对她的包容,不是偶尔流露的痞笑,而是一种更沉重、更柔软、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纳入羽翼之下守护着的目光。

    叶泽娣望着照片,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声音在充斥着机油味的空气里,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颤抖:

    “李哥,照片里的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钉在李瘦子骤然僵硬的面孔上。

    “我跟他在一起,时间不算短了。我发现他常常在半夜惊醒,一身冷汗,有时候是猛地坐起来,有时候就那么睁着眼看着黑暗,很久都不动。我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他总说‘没事,老毛病’。可我听得清楚,他反反复复,无意识地喊着一个名字——‘小雪’、‘小雪别怕’……”

    她顿了顿,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要积蓄足够的勇气,才能问出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太久、已然成为一根细刺的问题:

    “而且,李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对我的闺蜜楚雨涵,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不是男女之情,我看得出来。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在意。他会不自觉地关照她,看她时眼神会软一下,但很快又硬邦邦地转开,好像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又在拼命提醒自己不能看。”

    叶泽娣的身体微微前倾,昏黄的灯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却让她的眼神更加灼亮逼人:

    “我一直想不明白。我不想猜,也不敢乱猜。但我必须弄明白。你是他最亲的战友,是陪他走过最难那段路的人。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知道他所有过去,知道他心里那道疤到底有多深、是怎么来的,那个人只能是你。”

    “李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重,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告诉我。求你。”

    李瘦子拿着酒瓶的手,猛地一抖。廉价的透明酒液泼洒出来,在积满尘垢的木桌面上蜿蜒流淌,那颜色在昏光下,竟像一滩尚未凝固的、黯淡的血。

    他的目光死死粘在那张照片上,仿佛被烫到,又仿佛被吸住。那张总是挂着市侩精明、插科打诨面具的脸,在看清照片的瞬间,像风化的墙皮一样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最真实、最惨烈的底色——那是一种混合了巨大悲痛、无力愤怒和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死灰般的疲惫。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发出“咕”的一声闷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涌到喉咙口的什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叶总……”李瘦子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别问了。有些事,烂在肚子里,烂到死,才是对他好。那不是什么风流债,不是能拿来说嘴的旧情……那是……”

    他猛地抓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管,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眼泪都呛了出来。他用肮脏的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里已是一片赤红的血丝。

    “那不是人该扛的事……更他妈不是您这样干干净净、活在云顶的人,该听的事!”他几乎是在低吼,声音却带着哭腔,“听完了,您心里就脏了!就再也看不了他了!您就让他……让他就那么糊里糊涂地,在您身边得过且过,行吗?算我老李求您!”

    “李哥。”叶泽娣没有退缩,她的手甚至稳稳地拿起了面前那个豁口的杯子,将里面浑浊的液体一饮而尽。劣质白酒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烧得她眼前一黑,鼻腔发酸。但她稳稳地放下杯子,目光没有一丝动摇,反而因为那灼痛,变得更加清亮、坚定。

    “你看我,像是活在云顶,不知人间疾苦的人吗?”她轻轻问,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自嘲的弧度,“我父亲走得早,我二十岁接手家族企业,在董事会那群老狐狸眼皮子底下挣扎,在商场上跟各路牛鬼蛇神拼杀,见过的脏事、龌龊事,未必比你少。”

    “但我现在不是在谈判桌上,不是在做背景调查。”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却带着更致命的力量,那是一种全然的敞开与恳切,“我是以一个想跟他过一辈子的女人的身份,坐在你面前。李哥,我想接住他。”

    她看着李瘦子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想接住的,不是现在这个在我面前总是收敛着、妥帖着、努力想做个‘正常’好男友的龙不天。我想接住的,是那个会在夜里发抖、会把自己缩在角落、心里揣着一座冰山不敢让人靠近的龙不天。”

    “如果我不知道他那座冰山是怎么形成的,不知道他背上的血痂底下,烂着多深的脓、多疼的伤,”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但她死死忍着,不让那泪水掉下来,“我怎么帮他?我是该假装看不见,还是笨手笨脚地去撕,让他再疼一次?”

    “我想懂他。”最后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如千钧,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完完整整地懂。好的,坏的,光明的,肮脏的,所有。”

    李瘦子呆呆地看着她,看着这个穿着昂贵套装、与这肮脏修车铺格格不入的女人,看着她被烈酒烧得发红却倔强地不肯流泪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的肩背。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在绝境中,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对他说“李哥,我想活下去”的丫头。

    时光重叠,宿命轮回。

    他最后一道防线,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轰然倒塌。

    “哈……哈哈哈……”李瘦子突然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脸上的油污,留下肮脏的痕迹。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向背后冰冷、油腻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这丫头……叫林小雪。”他开口,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经年累月积下的灰尘味,“她家……是我们驻地对口帮扶的一户渔民,爹妈跑船没了,跟着奶奶过,穷。但丫头争气,心气高,在镇上餐馆打工,想攒钱去市里读职高,学手艺……”

    他的眼神放空,陷入了那段遥远却永不褪色的回忆。

    “她常来营区送些海货,帮着食堂洗洗涮涮,换点微薄的工钱。全连上下,从连长到炊事班,都拿她当自家妹子疼。老龙……尤其疼她。”

    李瘦子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龙不天那双明亮的眼睛上,声音哽了一下:“他说小雪像他老家早夭的妹妹,看到她就想护着。自己津贴省下来,偷偷塞给她,让她买书,买衣服。丫头也黏他,一口一个‘不天哥’,叫得比亲哥还甜。”

    美好的回忆到此戛然而止。李瘦子的脸骤然扭曲,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年……出事了。”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在镇上那家餐馆,下夜班回去的路上,被镇上一个有头有脸的畜生……”

    叶泽娣的呼吸骤然停止,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那畜生家里……有钱,有势,在镇上黑白两道都说得上话。”李瘦子闭上眼,像是在躲避那令人作呕的画面,“丫头不敢说啊……她怕!怕奶奶气死,怕被人戳脊梁骨说‘不干净’,怕以后没法做人!她只敢说是……是跟外地来的小青年谈恋爱,不小心怀上了。”

    “家里逼她,村里人骂她,她奶奶拿着扫帚把她打得浑身是伤,逼她去把孩子打掉,逼她去死!”李瘦子猛地睁开眼,眼里是猩红的恨意,“她没路走了……真的没路走了。就偷了奶奶的安眠药,一瓶,全吞了。”

    “是我们!”李瘦子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架上,发出“哐”一声巨响,铁架嗡嗡作响。“是我和老龙!那天晚上刚好去镇上采买,路过她家,觉得不对劲,翻墙进去……才发现她蜷在破柴房里,人都凉了半截!”

    “送去县医院,洗胃,抢救……命捡回来了,人废了一半。”李瘦子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可孩子……月份大了,流不掉了。她大着肚子,没名没分,回到村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她看着我们,眼神空空的,说:‘不天哥,李哥,让我死了干净。’”

    煤炉里的炭火“噼啪”爆开一颗火星,映亮李瘦子泪流满面的脸。

    “那时候,老龙已经是连里最锋利的刀,全旅挂名的训练尖子,刚立了二等功,红头文件的《提干预任通知书》已经发到他手里,就压在枕头底下。”李瘦子看着虚空,仿佛又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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