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三章昨夜又东风.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我的霸总女友叫叶泽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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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昨夜又东风.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第2/3页)

了那个夜晚,那个在连部外面老榕树下,沉默地抽完一整包烟的男人。

    “他进去,把通知书,连同一枚用红布包好的二等功军功章,一起轻轻放在连长桌上。”李瘦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痛到极致后的麻木,“连长当时就炸了,拍着桌子吼他:‘龙不天你他妈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前程不要了?!’”

    “老龙就站在那里,站得比枪还直。眼睛红得滴血,声音却稳得吓人。”李瘦子模仿着,声音嘶哑却沉重,“他说:‘连长,别查了。孩子是我的。我就是她那个混账男朋友。功,我不要了。前途,我也不要了。给我处分,让我退伍。我就一个要求——让我以孩子父亲的名义,送她和她奶奶回老家。让她……能把头抬起来,活下去。’”

    叶泽娣死死捂住嘴,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汹涌地漫过手背。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轻飘飘的“年纪轻,不懂事,做错了”,背后是怎样一场惊天动地、自毁前程的豪赌与牺牲!他不是犯错,他是主动踏进了地狱,只为给一个绝望的女孩,换一条看似能走通的生路!

    “连长把桌子捶得震天响,骂他是天下第一号傻X,让他滚出去想清楚。”李瘦子抹了把脸,泪水混着油污,一片狼藉,“可老龙就跪在那儿,一动不动,像钉在了地上。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连长,那丫头,她得活。’”

    “全连都惊动了。流言蜚语像刀子,从前途无量的战斗英雄,到‘搞大驻地少女肚子’的兵痞,就一夜之间。”李瘦子惨笑,“只有我们几个最铁的兄弟知道,老龙是清清白白顶天立地的汉子!可他对着我们,也只摇头,说:‘都闭嘴。这事,到此为止。’”

    “他以为,他扛下所有骂名,断了前程,就能给那丫头一个‘未婚先孕但孩子父亲负责’的名分,让她能在老家抬头做人。”李瘦子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带着刻骨的怨毒,“可他算错了人心!他算错了这世道的黑!”

    “那畜生家里慌了!怕事情闹大,真查出真相!”李瘦子眼睛瞪得血红,“他们拎着五万块钱现金——在那个年头,在那种穷地方,五万块是能买命的钱!——直接找到了小雪那卧病在床的奶奶,和她那个闻讯从外地赶回来、眼里只有钱的叔叔!”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永生噩梦的午后。

    “她奶奶当时就给他们跪下了!不是求他们放过小雪,是谢他们的‘大恩大德’!她那个叔叔,拿着那摞钱,手都在抖,眼睛都在放光!”李瘦子嘶声道,“然后,他们就改了口供!在派出所,对着穿制服的人,指着老龙的鼻子,一口咬死,是龙不天‘利用军人身份诱骗’、‘强迫’了他们家小雪!是她反抗,才没让老龙得逞,但孩子是他的!五万块!就他妈五万块钱!他们就把自己闺女、把自己侄女、把用命护着他们闺女的老龙……一起卖了!!”

    “哐当!”叶泽娣手边的玻璃杯被她碰倒,滚落在地,摔得粉碎。她却毫无所觉,只是睁大了泪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背叛……来自最该被保护之人的背叛!这比任何敌人的刀枪,都更致命百倍!

    “小雪知道了……”李瘦子的声音低了下去,气若游丝,仿佛那场悲剧抽干了他所有的生气,“她知道了老龙为她做的一切,知道了她最亲的人为了五万块钱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就在老龙的军事法庭开庭前一天晚上……”

    他抬起手,指着虚空,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她穿着那件老龙给她买的、她一直舍不得穿的新裙子,一个人走到防波堤上。那天风很大,浪很高……”

    李瘦子闭上了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

    “她就那么跳下去了。带着肚子里……已经七个月大的孩子。”

    “他们说,找到她的时候……她还紧紧攥着老龙送她的一枚子弹壳做的口哨。掰都掰不开。”

    死一般的寂静,吞噬了修车铺里所有的声音。只有煤炉里炭火将尽的、微弱的“噼啪”声,像垂死的心跳。

    叶泽娣瘫坐在椅子上,脸上血色尽褪,连泪水都仿佛流干了。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龙不天总在深夜惊醒,为什么他眼中总有挥之不去的倦怠与疏离,为什么他说自己“不配”——他穿着那身军装,赌上一切,却没能守住那个想活下去的女孩。那份沉重的无力感与负罪感,足以将任何人的脊梁压垮,将一颗滚烫的心,烧成冰冷的死灰。

    “老龙是退伍后,才知道全部真相的。”李瘦子不知道又沉默了多久,才用尽力气继续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军事法庭虽然最后查无实据,没判他刑,但他‘作风问题’的帽子摘不掉,提前退伍。他心灰意冷,拿着那点微薄的退伍费,不知所踪。我们找到他时……是在当初那个海岛,在小雪跳下去的防波堤边,一个废弃的观测所里。”

    “他在那里面,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待了整整三个月。”李瘦子的眼神空洞,“我们破门进去时,他人瘦得脱了形,就靠着墙坐着,看着海的方向,眼珠子半天都不会动一下。我们把他抬出来,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李瘦子看向叶泽娣,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说:‘李哥,我这身皮,穿错了。我护不住想护的人,这身皮穿在我身上,臊得慌。’”

    “从那以后,‘龙不天’就死了。活下来的,就是个还能喘气、还能干活的影子。”李瘦子抓起酒瓶,将最后一点残酒灌进喉咙,仿佛这样才能压住那翻江倒海的悲恸,“这些年,他送外卖,当保安,打零工……怎么辛苦怎么来,怎么糟践自己怎么来。我们看着,心里跟刀绞一样,可谁也拉不动他。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岛上全是那年冬天的风和雪。”

    直到,他抬起通红的眼,看向叶泽娣,那死灰般的眼底,终于燃起一点微弱的、希冀的光。

    “直到……他遇见了您,叶总。”

    “我们这帮老兄弟,是看着他一点点……又像个人了。眼里有了点活气,会笑了,甚至……偶尔还敢跟我们开句玩笑了。”李瘦子哽咽着,“虽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死德行,可我们知道,不一样了。是您,把他从那座孤岛上,一点点,拉回来了。”

    他挣扎着,用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他扶着桌子,对着叶泽娣,这个他今晚才第一次真正认识的女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总,今天这些话,烂在我肚子里快十年了。说出来,是要遭雷劈的。”他直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可我看着您,信您是真对他好,是能接住他的人。我说了,我把老龙的命,他前半辈子所有的好、所有的苦、所有的冤屈,都摊在您面前了。”

    “我只求您一件事。”他声音颤抖,“别告诉他,是我说的。也……别可怜他。他龙不天,这辈子最不需要的,就是可怜。”

    “他只需要……”李瘦子看着叶泽娣,一字一句,用尽最后的力气,“只需要有一个人,能让他觉得,这人间……还有那么一点光,还值得他……再拔一次刀。”

    话音落下,小小的修车铺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默,和那仿佛能压垮灵魂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叶泽娣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那张椅子,怎样站稳的。她脸上冰凉一片,泪水早已被夜风吹干,留下紧绷的痕迹。心脏的位置,像是被掏空了一个大洞,灌满了来自龙不天过往的、冰冷刺骨的海风和绝望。那风呼啸着,几乎要将她撕裂。

    但她没有倒下。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拂过年轻龙不天明亮的眼睛,拂过林小雪灿烂的笑容。然后,她将照片,珍而重之地,收进了贴身的西装内袋,紧贴着仍在为那个男人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抬起头,脸上再无泪痕。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美眸,此刻深邃得像暴风雨过后的海,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黑暗的、坚定的力量。

    “李哥,”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带着鏖战后的疲惫与重生般的决绝,“谢谢你告诉我。这不是一个故事,这是他的半条命,是他身上永远好不了的陈年血痂。”

    她走到门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看向瘫坐在昏暗光影里的李瘦子。

    “从今天起,”她一字一句,像是在立下某种誓言,又像是在对那个早已消散在风里的女孩轻声承诺,“林小雪没活成的那份,我替她活。龙不天丢在十六岁冬天的魂,我替他找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这肮脏破败的修车铺,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更远处某些肮脏的、依旧逍遥的阴影。那双总是运筹帷幄、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属于“叶总”的寒芒。

    “至于那些拿了五万块,还好好喘着气的人……”

    她没说完,只是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彻底了悟后的、冰冷的平静。就像猎手终于看清了猎物所有的藏身之处。

    她不再多说,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深秋凛冽的夜风瞬间涌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一室令人窒息的悲恸与机油味。她微微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外面更深的黑暗,然后挺直了背脊,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哒、哒”声,一步步,走进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不是逃离沉重。

    而是将那份足以压垮常人的沉重过往,如同最坚硬的铠甲,一层层,披在了自己肩上。将那个叫“林小雪”的女孩未尽的年华,和那个叫“龙不天”的男人破碎的信仰,一同纳入了自己生命的版图。

    她的爱,从此有了全新的、沉甸甸的分量。

    不再是风花雪月的依恋,不再是势均力敌的吸引。

    而是明知他来自怎样的血海深渊,见过人性至暗的肮脏背叛,却依然选择伸出手,不是拉他出来,而是跳下去,与他并肩站在那一片废墟与冰原之上,然后,一起动手,一砖一瓦,重建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有光、有热、有烟火气的人间。

    车子驶向江畔别墅的方向。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成河,璀璨却冰凉。

    叶泽娣握着方向盘,目光望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眼神却有些空茫。李瘦子嘶哑的叙述,林小雪绝望的纵身一跃,龙不天在军事法庭上闭眼时枯井般的眼神……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冲撞。

    心口那个被生生掏开的大洞,此刻灌满了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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