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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沈千尘的追求者 (第3/3页)

睛红了,胸膛剧烈地起伏。

    “千尘,你——”

    “请叫我沈总。”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赵公子站在那里,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他的目光从沈千尘身上移到我身上,又从我的身上移回沈千尘身上。他看着沈千尘,又看着我,看着我身上那件深蓝色西装——沈千尘挑的西装——看着我坐的位置——沈千尘旁边的位置——看着沈千尘看我的眼神——那种不是对顾问、不是对合作者、而是对一个人的眼神。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愤怒。是嫉妒。

    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的嫉妒。他追了沈千尘两年,送了花、送了包、送了车、送了房子,什么都被退回来了。他请她吃饭,她说没时间。他请她参加活动,她说有安排。他坐在她旁边,她隔了一个座位。而一个乡下来的、穿着她挑的西装、坐在她旁边的、被她用那种眼神看着的——风水先生。

    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嫉妒烧得他说不出话来。

    “好。”他终于挤出一个字。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沈总,”他背对着她,声音沙哑,“沈氏的风水,不是只有你能请人看。”

    他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六

    厅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开始小声说话,声音像蜜蜂在飞,嗡嗡的。有人偷偷看我,有人偷偷看沈千尘,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端起酒杯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沈千尘坐下来。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缩着,指尖发白。

    “陈先生,”她低声说,“你不该当众说那些。”

    “我知道。”

    “他是赵家铭。深房集团的太子爷。他爸赵德荣在深圳经营了三十年,黑白两道都有人。你今天当众揭他的短,他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你不怕?”

    “不怕。”我说,“我说的是实话。他的身体确实有问题。”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社交场上标准化的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你这个人,”她说,“有时候真的很犟。”

    “不是我犟。是我爷爷教我的。风水先生不能说假话。假话骗得了人,骗不了天。”

    她没有再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睫毛很长。

    “赵家铭最后那句话,”她突然开口了,“‘沈氏的风水,不是只有你能请人看’——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他也要请风水师。来对付你。”

    “能对付得了吗?”

    “看他请谁。”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晚宴继续。有人上台讲话,有人领奖,有人表演节目。但我能感觉到——很多人在看我。不是好奇,是一种……重新评估。像一群商人在看一件他们之前没有注意过的商品,现在要重新估价。

    旁边的王先生——恒达地产的那个——从赵公子走了之后,就一直往我这边靠。他敬了我三杯酒,说了五遍“陈先生年轻有为”,留了两张名片。我没有喝酒,也没有接名片。

    晚宴结束的时候,沈千尘在酒店门口等我。

    她站在门廊下面,深红色的长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赵助理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和一个牛皮纸袋。

    “陈先生,”她说,“这是给你的。”

    赵助理把牛皮纸袋递给我。我打开一看——是一本书。线装,蓝色布面,书脊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青囊抄本》。

    “这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沈千尘说,“不是原本,是他手抄的。原本太老了,不敢拿出来。但手抄本的内容跟原本一样。”

    我翻开第一页。字是毛笔小楷,工工整整,一笔一画都很认真。第一页写着:

    “青囊之术,以天地为炉,以阴阳为炭,以五行为工。非其人勿传,非其地勿言。得之者昌,失之者亡。”

    我的手微微发抖。

    “沈总,”我说,“谢谢你。”

    “不客气。”她看着我,“你不是要找书吗?这本书里提到过龙虎山天师府的地宫。我父亲在页边写了批注,你可以看看。”

    “我看过了。在你书房里看的。”

    “那你什么时候去龙虎山?”

    “等你的风水局完全稳定了。大概再过一个星期。”

    她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不用。太远了。你的公司——”

    “公司的事可以安排。”她打断了我,“我父亲的地宫笔记,只有我能看懂。你一个人去,找不到的。”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冲动,不是好奇,是一种经过计算的、有目的的坚持。

    “好。”我说。

    她点了点头。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酒店门口的喷泉在哗哗地响,水花在灯光下像碎银子一样飞溅。

    “陈先生,”她说,“赵家铭的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好。”

    “但你也要小心。”

    “我知道。”

    她上了车。黑色的奥迪驶出酒店,汇入深南大道的车流。尾灯在远处变成两个红点,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酒店门口,把《青囊抄本》揣进怀里,跟罗盘放在一起。罗盘是凉的,书是凉的,贴着胸口,慢慢地变暖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千尘发来的短信:

    “赵家铭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你要小心。”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又发了一条:

    “沈总,赵家铭的面相,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当众说。”

    “什么事?”

    “他的命门——后腰正中的位置——有一团黑气。不是皮肤上的,是气上的。这说明他的问题不只是纵欲过度,是有人在给他下东西。”

    “下东西?什么意思?”

    “有人在他的饮食里加了东西。或者在他的住处布了局。他的肾气亏损不是自然损耗的,是被外力催动的。”

    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有人要害他?”

    “不确定。但他的面相上,命门发黑,是被人暗算的象。至于是谁、为什么,我不知道。”

    又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好。”

    “你早点休息。”

    “好。”

    但我知道,赵家铭的事不会就这么过去。他的嫉妒不会消失,只会烧得更旺。他请的风水师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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