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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镇上行:市井烟火与生存博弈 (第3/3页)

得滚烫。

    五两银子。有了它,眼前所有困窘都将迎刃而解。屋顶可以修缮,冬衣可以添置,可以送小宝去镇上开蒙,甚至可以……买一小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那是她和弟弟通往安稳未来的船票。

    鬼见愁。那是通往地府的门票。瘴气、毒虫、深不见底的寒潭,还有那些光怪陆离的恐怖传说。她死了,小宝怎么办?

    她猛地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宝。小家伙对周遭的巨变懵然不知,正踮着脚,努力想看清人群中心那卷布告,脸上是纯粹的好奇。阳光落在他还有些枯黄的头发上,那毫无阴霾的侧脸,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她心头因巨额赏银而燃起的、近乎莽撞的火焰。

    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更深的沉静。她蹲下身,用袖口轻轻擦去弟弟嘴角的糖渍和油光,动作温柔而坚定。

    “小宝,包子好吃吗?”

    “好吃!”小宝仰起脸,笑容干净明亮,眼里映着她紧绷的脸。

    苏瑶也努力弯起嘴角,握住他温热的小手:“咱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说出口,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背上的米袋和怀里的种子,是看得见的踏实。那五两银子的悬赏,是悬挂在天边的、带着血色的诱饵。

    但她把“鬼见愁”和“龙涎根”这几个字,像楔子一样,钉进了心底最深处。

    回村的山路似乎比来时更漫长。背上的背篓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生活的希望和未来的基石。怀里仅剩的两文钱和那三味药材的名字,一样沉重。

    夕阳将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拉得很长。山风吹来,带着深春的凉意。小宝走累了,苏瑶便将他半背半抱着。

    快到家时,远远看见自家那间破旧的茅草屋孤零零立在村尾。一股莫名的疲惫,和一丝隐隐的不安,悄然爬上苏瑶的心头。

    王桂英昨夜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族人们闪烁的目光……真的结束了吗?

    她停下脚步,望了望村子中心族长家方向那棵高大的老槐树,又看了看自己家低矮的篱笆。

    暮色渐浓,炊烟四起。

    苏瑶挺直了因背负重物而微弯的脊背,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屋里,她早上离开前叮嘱小宝煨在灶膛余火里的一瓦罐热水,还微微冒着热气。

    “到家了。”她对背上的小宝轻声说,也对自己说。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浪,这里,是她和弟弟必须守住的家。

    她取出怀里那三小包种子,在掌心摊开。粗糙的纸包,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却装着最沉甸甸的希望。

    明天,她就要在这神秘的空间里,种下第一颗种子。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路,是能一步步丈量的未来。

    而另一条路——那条通往鬼见愁、可能一步登天也可能万劫不复的路——她需要更多的准备,更强的实力,和……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月光从破旧的窗纸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方清冷的亮斑,恰好照亮了她紧握种子的手。

    苏瑶轻轻吹熄了油灯,躺到弟弟身边。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望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熟悉又破败的院落轮廓,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像最顽强的种子,穿透了犹豫的冻土,在心田深处扎根:

    夜幕彻底降临时,苏瑶将小宝哄睡,独自坐在灶膛前。余烬的微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取出怀里那三小包种子,接着,又从柴堆隐蔽处,摸出了那把白日用来防身、刀刃已有些缺口的旧柴刀。

    月光从破旧的窗纸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方清冷的亮斑,恰好将种子温柔的轮廓与柴刀冷硬的线条,一同笼罩。

    苏瑶伸出手指,先是极轻地拂过那粗糙的纸包,感受着里面微小生命传来的、几乎不可查觉的硬实触感。然后,她的指尖移向冰凉的刀身,在那些磨损的缺口处,稍稍用力地停顿了一下。

    种子的轻柔,刀锋的粗砺。

    一个在掌心,一个在脚边。

    苏瑶静静地看了它们一会儿,然后,她将柴刀推回柴堆深处,用枯草仔细盖好。而三小包种子,则被她妥帖地收进了怀里,紧贴心口的位置。

    她轻轻吹熄了油灯,躺到弟弟身边,习惯性地侧过身,手臂虚虚地环成一个保护的姿态。窗外,月色正好,将院角那柄闲置多年、锈迹斑斑的旧镐头,也映出了一道模糊而沉默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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