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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卤香破局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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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苏瑶天不亮就轻手轻脚起床,将留给小宝的半块卤肠和两个杂粮馍放在锅里温着,背起装满秘境鲜菜和另包好的一份卤大肠的背篓,悄悄出了门。

    晨雾清冷,她踩着露水快步往镇上赶。心里盘算清晰:先去和顺居送菜、结账,再跟何掌柜谈谈这卤大肠的长期生意。若成了,便是又一条稳当的进项。

    一切顺利。何掌柜对卤肠的滋味同样赞不绝口,当场敲定了每日额外供应五斤的约定,价格比鲜菜更丰厚。苏瑶揣着新得的铜钱,买了些紧俏的香料和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打算回去给小宝做顿真正的红烧肉,再扯上几尺厚实的粗布,天越来越冷了。

    等她背着沉甸甸的收获回到村口时,日头已近中天,村口那棵大槐树下,却杵着两道她此刻最不想见的身影。

    王老实和张翠花。

    两人脚边搁着空瘪的布袋,显然刚从地里回来,却没往家走,而是守在这儿,眼睛像钩子似的,直直钉在苏瑶背后那鼓鼓囊囊的背篓上,那里面的贪婪与眼馋,几乎要溢出来。

    “苏瑶!你可算回来了!”张翠花先开了口,嗓子尖得能划破雾气,“天天天不亮就往外跑,天擦黑才见影儿,你这到底是去哪座仙山发财了?”

    王老实也跟着凑上来,皮笑肉不笑,目光在她崭新的粗布衣裳和沉甸甸的背篓间来回扫:“是啊瑶丫头,咱们可等你大半时辰了。你如今这日子,过得可是‘滋润’啊!新衣裳穿上了,肉香隔老远都能闻见,昨天还给村长家送了好东西……这运道,怕是捡了金山吧?”

    苏瑶停下脚步,心里一片冰凉的清明。村里没人知道她去镇上送菜,只知道她早出晚归,回来就“闹”起来了。在这种苦日子里,别人碗里多了块肉,比自己锅里少了米还让人难受。

    “我去山里拾掇点野菜,捡些能换钱的干货,挣几个辛苦钱糊口。”她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他们的空袋子,“跟叔婶一样,都是土里刨食,凭力气吃饭。”

    “凭力气?”张翠花嗤笑一声,猛地伸手就要来扒她背篓,“骗鬼呢!就你以前那风吹就倒的样儿,还能‘凭力气’?我看你是去镇上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捞回来这些吧!”

    “放手。”

    苏瑶的声音骤然一冷,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那手指冰凉,力道却奇稳,捏得张翠花“哎哟”一声。“我干什么,不劳婶子操心。你们拎着空袋子在这儿堵我,是想探我底,还是想分我篓里的‘辛苦钱’?”

    王老实脸色一沉,见说不过,竟直接伸手要强抢背篓:“少跟她废话!我都闻见了,昨天她送村长家那黑乎乎香喷喷的,就是猪大肠!那脏心烂肺的玩意儿都能弄得那么香,她肯定藏了秘方,或者得了不干净的钱!”

    他动作快,苏瑶躲闪不及,背篓被扯得一歪,盖在上面的枯草滑落,露出底下用来包肉的、还带着水润光泽的翠绿荷叶一角。那股混合着卤料与肉脂的特殊香气,再也遮掩不住,丝丝缕缕飘散出来。

    张翠花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饿狼见了血:“哎哟!用荷叶包着!这肯定是镇上酒楼里的好东西!你还说没勾当?!”

    两人眼神交汇,里面是赤裸裸的想抢、想分、想占便宜的光,却又因着对村长的忌惮,不敢真的明抢,只敢这样纠缠逼迫。

    苏瑶死死按住背篓,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背脊挺得笔直,声音清晰冷硬,一字一句砸过去:

    “这是我在溪边采的荷叶,包我自己的东西。篓里是什么,你们没资格看,更没资格碰。”

    她顿了顿,目光如冷泉,缓缓淌过两人被贪婪炙烤得有些扭曲的脸:

    “我早出晚归,是我自己的活法。你们要是见不得别人碗里有油星,自己也去镇上、去山里找门路,别成天像嗅到腥味的野狗,只盯着别人灶台、别人背篓!”

    “眼红,我知道。可我这每一文钱,都沾着我自己的汗水。你们要有本事,也能让自己碗里见荤腥,用不着在这儿,冲着我们孤姐寡母呲牙。”

    这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得王老实和张翠花脸上那点强撑的假笑瞬间碎裂。他们被戳中痛处,又驳不到理,一时僵在原地,脸色阵红阵白,只能瞪着眼,呼哧呼哧喘粗气。

    苏瑶不再看他们,将背篓扶正,系紧,转身就走。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细长,挺直,带着一股劈不开、砸不弯的硬气。

    走出十几步,身后才传来张翠花不甘心的尖声咒骂:“小贱蹄子!翅膀硬了敢顶嘴了!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王老实更是咬牙切齿,声音不高,却满是阴毒:“等着瞧…早晚把你那点藏掖的玩意儿,翻个底朝天!”

    苏瑶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心里那点因清晨交易顺利而起的暖意,早已散尽,只剩下冰封的警惕。她知道,这事没完。堵门只是开始,流言才是他们更拿手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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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流言跑得比风还快。

    不过半日功夫,各种添油加醋的闲话就像夏日的蚊蝇,在村里每个角落嗡嗡作响。

    “听说了吗?苏瑶那丫头,天天关门不知道捣鼓什么,香得邪乎!”

    “以前在族里饭都吃不饱,分了家倒天天吃肉,钱哪来的?不干不净!”

    “王老实说得在理,一个孤女,没田没地,凭啥?指不定是偷了汉子,得了脏钱……”

    傍晚,苏瑶在院里收拾柴火,便能清晰地听到矮墙外,那些故意压低了、却又恰好能让她听见的讥诮与揣测。几个平日还算面善的村妇,路过时看她的眼神也多了闪烁的探究。

    小宝攥着她的衣角,小脸发白,仰头看她,眼里蓄着泪:“姐,他们胡说…我们没有……”

    苏瑶放下柴刀,冰凉的刀柄硌着掌心。她弯腰,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擦去弟弟脸上的灰,声音稳得像山涧下的石头:

    “别怕。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行得正,坐得端。”

    但她心里清楚,一味退让,只会让这暗火燎原。今日是流言,明日就敢欺上门。在这村里真正立足,光有村长的回护不够,得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的“规矩”,她的“本事”,和——她不是能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型,冷硬而果决。

    她转身回屋,将最后剩的一副大肠取出,又拿出小心收藏的香料包。这一次,她没有钻进灶房,而是将那个简易的小泥炉、一口旧铁锅,直接搬到了院门外那棵老榆树下的空地上。

    生火,架锅。

    这异常的举动,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矮墙后的嘀咕声停了,一道道或好奇、或讥诮、或警惕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王老实和张翠花很快也闻讯赶来,混在渐渐聚集的村民中,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神色。

    “哟,这是知道瞒不住了,要当众显摆你的‘好本事’了?”张翠花抱着胳膊,声音尖利,在突然安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苏瑶恍若未闻。她只将大肠放入木盆,当众倒入粗盐、面粉,就着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沁凉井水,开始用力揉搓。她的动作大开大合,毫不避讳,将清洗的每一个步骤、每一次换水,都清晰无比地展现在所有目光之下。浑浊的血水、污物被一遍遍淘洗出去,直到盆中水色重新变得清亮,肠身显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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