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一块破布 (第2/3页)
辈子的铁,蒲元大师更是铁匠中的顶点,基本没什么东西是他打不出来的。
但在精细度这方面,蒲元这种大师,比不过做首饰的银匠。
这不丢人。
但也不好受。
张皓没空管蒲元的情绪。
"试炮!"
加厚后的铜炮管架上炮架。
火药填装,铁球塞入。
引线点燃。
所有人退到五十丈外,躲在临时搭起的木墙后面。
嗤——嗤嗤嗤——
轰!!
这一次的声音跟之前不一样。
不是那种沉闷的"嘭"。
是一声清脆的、撕裂空气的爆响。
烟雾喷涌而出。
张皓从木墙后探出头。
炮管——
没裂!
铜管完好无损地架在炮架上,炮口还在冒着白烟。
"成了?!"刘老六第一个跳出来,朝炮管冲过去。
张皓也快步上前。
但他的兴奋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他往弹着点方向看过去——
铁球落在六十丈外的雪地上。
砸了个浅坑。
很浅。
"这……"
张皓走到落点前,看着那个连膝盖深都没有的坑。
铁球躺在坑底,表面温热。
六十丈。
浅坑。
这要是拿去打城墙,估计连墙皮都蹭不掉。
"威力不对。"
马钧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蹲在坑边,用手比量着坑的深度和铁球的直径。
他盯着铁球看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炮管。
然后站起来,一路小跑到炮口前,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内壁。
"炮弹小了。"
他抬起头,结巴比平时轻了些,大概是太专注了。
"炮弹直、直径比炮膛小了不少,火药一炸,大半的气都从缝隙里跑了,推不动。"
他用手比划着。
"加、加上又刻膛线,等于炮膛里的空隙更大,气跑得更快。"
"所以炮弹飞出去没劲儿。"
张皓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对。
炮弹和炮膛之间的密封性。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那就做尺寸刚好的炮弹。"
蒲元在旁边接话,语气不太好。
"大贤良师,您要'刚好',那铁球的打磨精度就得提到最高。我手底下的人,一天顶多磨出一颗。"
"一天一颗够了。"张皓毫不犹豫。"先做出来试。"
——
又三天。
一颗被打磨得锃光瓦亮的铁球摆在张皓面前。
蒲元亲手做的。
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凸起或凹陷。
塞进炮管——严丝合缝。
推都推不进去,得用木槌轻轻敲。
铁球一寸一寸地沿着膛线往里走,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正好。"蒲元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张皓的心跳加速了。
这次一定行。
火药填装。
引线点燃。
所有人退避。
嗤嗤嗤——
轰——咔嚓!!!
声音不对。
前半截是正常的爆响,后半截多了一声刺耳的金属碎裂声。
烟雾散去。
铜炮管——
从炮口处裂开了。
像一朵盛开的铜花,管壁向四面八方翻卷。
铁球卡在裂口中央,纹丝不动。
"不是!!!"刘老六发出一声惨叫,冲上去抱着炮管。
张皓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炸膛。
又他妈炸膛了。
马钧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炮管前检查。
他围着那朵"铜花"转了两圈,蹲下来,用指甲抠了抠炮管内壁。
"铜太软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确定。
"火药炸的那一瞬间,炮管会变形,虽然只是一点点变形。"
他站起来,用手比划。
"但炮弹尺寸刚好的话,这一点点变形就会出大问题,变了形的管壁把炮弹卡死了。"
"炮弹不动,火药还在炸,气无处可去——"
他双手一摊。
"就开花了。"
工坊空地上安静极了。
蒲元靠在树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刘老六抱着炮管坐在雪地里,嘴唇发白。
连他这个"天物必经劫难"的狂热信徒,这会儿都快绷不住了。
张皓盯着那根裂开的铜管。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炮弹尺寸小了,气跑了,没威力。
尺寸刚好,管壁变形卡住炮弹,直接炸膛。
这他妈是个死局。
除非——能找到一种办法,既密封住炮弹和炮膛之间的缝隙,又能在管壁轻微变形的时候不把炮弹卡死。
需要一种……有弹性的……能填充缝隙的……
张皓的目光飘向远处。
太平谷的山壁上还残留着大火焚烧的黑色痕迹。
他的思绪不知怎么就飘回到了前世。
小时候。
亲戚家的院子里。
他七八岁的时候,跟村里的野孩子一起玩过一种东西。
竹枪。
截一段细竹管,一头开口一头封死。
弹药是什么来着?
纸团。
沾了口水的纸团。
把纸团塞进竹管里,用筷子从另一头捅——
"啵"一声,纸团飞出去,能打五六米远。
纸团比竹管的内径小一点。
但沾了口水以后膨胀了一圈,刚好塞满管壁。
又密封。又不会被卡死。
因为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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