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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集徐霞客 (第2/3页)

走吧,进去看看。”

    宁青霄看着地上的画,愣住了。

    这不是随便画的。这是——地图。是那种只有走遍千山万水、看尽地形地貌的人,才能画出来的地图。

    “走啊!”徐弘祖已经钻进了林子。

    宁青霄回过神来,跟上去。

    林子很密,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一片的光斑。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混着花香和泥土气。

    徐弘祖走得很慢,不像刚才那样蹦蹦跳跳的。他猫着腰,眼睛盯着地面,鼻子抽动着,像一条猎犬。

    “停。”他突然说。

    宁青霄停下来。

    徐弘祖蹲下,拨开一丛蕨类植物,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是黑色的,湿湿的,上面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青苔中间,有几株小草。

    很小,只有两片叶子,还没长开,蜷在一起。叶子的颜色是嫩绿的,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淡金色的汁液在流动。

    “祝余草的幼苗。”徐弘祖的声音在发抖,“你看,叶脉是金色的,汁液会动——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想摸,又缩回来,转头看宁青霄:“我能碰吗?”

    “碰吧。”宁青霄说,“幼苗没事,不碰根就行。”

    徐弘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放在叶子上,轻轻碰了一下。叶子颤了颤,汁液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点点。

    “活的。”他喃喃道,“真的是活的。”

    他的眼睛红了。

    “我找了三年,”他说,声音哑哑的,“三年。从湘西找到黔北,从黔北找到川西,从川西找到湖广,从湖广找到金陵。三年,我走了三万里路,摔断了两次骨头,被蛇咬过,被老虎追过,被洪水冲走过——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它了。”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宁青霄。

    “谢谢你。”他说。

    宁青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

    白芷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几株幼苗,从竹篓里取出一把小玉铲,开始小心地挖。

    “留两株,”她说,“让它继续长。采三株,够用了。”

    她挖得很慢,一铲一铲的,生怕伤到根。每一株挖出来,都用湿布包好,放进竹篓里。

    徐弘祖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他的眼睛一直红着。

    宁青霄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他说,“还有别的草要采。”

    徐弘祖吸了吸鼻子,笑了:“走!”

    第十四章 山谷惊魂

    他们沿着山谷继续往里走。

    徐弘祖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给宁青霄讲他这些年走过的地方。武夷山的云海,庐山的瀑布,黄山的奇松,雁荡山的怪石——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他都能讲出故事来。

    “武夷山那个地方,”他说,“云是长在脚底下的。你站在山顶上,往下一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太阳出来的时候,云就散了,山啊水啊树啊,一下子全冒出来,像变戏法似的。”

    “庐山的瀑布,那才叫瀑布。从天上掉下来的,轰隆隆的,十里外都听得到。我站在瀑布下面,水雾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我仰头看,看不到顶,水是从云里落下来的。”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山上,那些水边。

    宁青霄听着,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走过了那么多地方,看到了那么多风景,却一直在找一株草。找了三年,走了三万里,摔断了骨头,差点丢了命——就为了一株草。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爷爷在这里,一定会说:值得。

    爷爷说过,当郎中的,一辈子就两件事——认药,救人。认药是为了救人。药认不全,人就救不全。所以再苦再累,也要把天下的药认全。

    徐弘祖也是。他认的不是药,是山,是水,是天下的路。但他和爷爷是一样的——都是那种“一定要去看看”的人。

    “小心!”白芷突然喊了一声。

    宁青霄还没反应过来,徐弘祖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拽。

    “嘶——”

    一条蛇从草丛里蹿出来,从他脚边划过。蛇是青色的,拇指粗,一尺来长,三角形的脑袋,眼睛是金色的,竖着瞳孔。

    它没咬到人,停在前面两米远的地方,盘成一团,昂着头,吐着信子,“嘶嘶”的。

    “青竹蛇。”白芷说,“有毒。别动。”

    她从竹篓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黄色的粉末。她捏了一小撮,撒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青蛇闻到粉末的气味,身体晃了晃,慢慢松开了盘着的身体,往后退。

    “走。”白芷说,“别回头。”

    他们慢慢往后退,一步一步的,不敢快。青蛇退了大约十米,钻进草丛里,不见了。

    宁青霄长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白芷姐,那是什么粉?”

    “雄黄。”白芷把布包收起来,“掺了艾草和菖蒲,蛇虫不近。”

    徐弘祖蹲下来,在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是一片蛇蜕。半透明的,薄得像蝉翼,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他把蛇蜕翻来覆去地看,然后递给白芷:“白芷姑娘,这有用吗?”

    白芷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点了点头:“有用。入药可治惊风。收着吧。”

    徐弘祖小心地把蛇蜕叠好,放进包袱里。

    “你什么都收?”宁青霄问。

    “收。”徐弘祖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去年我在湖广捡了一块石头,黑不溜秋的,谁都说没用。后来遇到一个道士,他说那是陨铁,能铸剑。我给了他,他给我画了一张地图——就是那张地图,让我找到了武夷山的云海。”

    他拍了拍包袱,笑:“这里头的东西,看着是破烂,可每一件都有故事。”

    他们继续往里走。

    山谷越来越窄,两边的山壁越来越高,头顶的天空变成了一条线。光线暗下来,空气也凉了,一股阴冷的潮气从地底冒出来,钻进衣服里。

    宁青霄打了个哆嗦。

    “冷?”徐弘祖回头看他。

    “有点。”

    “正常。”徐弘祖说,“这种窄谷,太阳照不进来,常年阴湿。你看——”

    他指了指两边的石壁。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绿油油的,厚厚的一层,像铺了地毯。青苔上面,长着一些蕨类植物,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草。

    “那些草,我都没见过。”徐弘祖说,“宁郎中,你认识吗?”

    宁青霄走过去,蹲下来看。

    那些草长在石缝里,很小,最高的也只有手指长。叶子的形状很奇怪,有的像扇子,有的像星星,有的像小伞。颜色也不一样,有的翠绿,有的墨绿,有的发蓝。

    他打开智脑,对准一株扇形的草。

    屏幕闪了闪,弹出一行字:

    扫描中……未识别目标。建议采集样本,后续分析。

    “不认识。”宁青霄说,“采一株回去,慢慢研究。”

    白芷递过来一把小玉刀。宁青霄接过,小心地把那株扇形草连根挖出来。根须很细,白白的,像头发丝,一碰就断。他挖了很久,才把整株挖出来,放进白芷递过来的布包里。

    “这是什么?”徐弘祖凑过来看。

    “不知道。”宁青霄说,“但长在这种地方的草,一定有它的用处。”

    他站起来,正要往前走,智脑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那种急促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咚咚咚”的,震得他手腕发麻。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窗口:

    警告!检测到灵气浓度异常升高!

    当前浓度:5.1%……7.3%……11.8%……

    来源:正前方约30米

    建议:立即撤离!

    “走!”宁青霄喊了一声,“快走!”

    话音未落,前面的山壁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真的裂开——是那些青苔和蕨类植物在动。它们在往两边分开,像拉开一道帘子。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洞穴。

    洞穴里有一双眼睛。

    金色的,竖着瞳孔的,像蛇的眼睛,但比蛇的眼睛大一百倍。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冷冷的,像两盏灯。

    “跑!”徐弘祖一把拽住宁青霄的胳膊,转身就跑。

    他们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脚底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不是蛇的“嘶嘶”,也不是老虎的“嗷呜”,而是一种宁青霄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像石头在磨石头,“嘎——嘎——”,一下一下的,震得山谷都在抖。

    白芷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从竹篓里往外掏东西。她掏出一把黄色的粉末,往后一撒,粉末在空中散开,形成一团黄色的雾。

    身后那声吼叫停了一下。

    就这一下,他们跑出了窄谷,跑进了林子。

    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宁青霄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那……那是什么?”他问。

    徐弘祖蹲在地上,也在喘。他的脸白了,不是晒黑的那种白,是吓白的。

    “不知道。”他说,声音在抖,“我走过那么多地方,没见过那种东西。”

    白芷没说话。她把竹篓放下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祝余草幼苗。还好,没碎。

    “是‘肥遗’。”她说。

    “什么?”

    “《山海经》里写的。”白芷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在抖,“‘有蛇一首两身,名曰肥遗,见则其国大旱。’我小时候听族里的老人讲过,肥遗住在地底,平时不出来。只有灵气浓的地方,它才会醒。”

    宁青霄想起智脑上那个数字——11.8%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五倍。

    “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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