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集千年灵芝  灵草仙踪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23uswx.la
    第四集千年灵芝 (第1/3页)

    第十八章 栖霞山下

    栖霞山在金陵城的东北面,离城约四十里。

    天还没亮,宁青霄就醒了。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冷。初秋的清晨已经有了凉意,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像一层纸,风一吹就透了。

    他缩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是木头的,一块一块拼起来的,接缝处有黑色的霉斑,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有一块木板裂了,裂缝里塞着一团灰扑扑的棉絮,大概是之前住客塞进去堵风的。

    他想起自己的公寓。二十二楼,朝南,落地窗,中央空调。冬天穿短袖,夏天盖棉被。楼下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半夜饿了就下楼买个饭团,站在微波炉前等一分钟,“叮”的一声,热乎乎的。

    现在呢?一个四面漏风的客栈,一张硬邦邦的床板,一床薄得可怜的被子。

    他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

    窗外已经有动静了。隔壁房间传来徐弘祖的声音,他在跟谁说话——不,是自言自语。这个人有个习惯,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把当天要走的路在嘴里过一遍,像念经一样。

    “从金陵城东门出去,往东北方向走,过两道河,翻一个小山坡,再走五里路,就是栖霞山脚了。山不高,但路不好走,上次来的时候是春天,下着雨,泥没到脚脖子……”

    宁青霄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廊里黑乎乎的,只有尽头有一盏灯,黄豆大的火苗,摇摇晃晃的,随时要灭的样子。

    徐弘祖的房间在隔壁。门开着,他正蹲在地上收拾包袱。今天他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了,一样一样地检查——竹杖、水壶、干粮、火折子、换洗的衣服、那个绣着地图的布包、还有一个小木盒,不知道装什么的。

    “这是什么?”宁青霄指着那个木盒。

    徐弘祖把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排小瓷瓶,拇指大小,塞着红布塞子。瓶身上贴着纸条,写着字:蛇药、止血、退烧、解毒……

    “我自己配的。”徐弘祖有点不好意思,“走的地方多了,难免磕磕碰碰的。一开始找郎中开药,太贵了,后来就自己学着配。不一定管用,但心里踏实。”

    宁青霄拿起一瓶“蛇药”,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冲上来,像大蒜和醋混在一起,还掺了点烧焦的羽毛味。

    “七叶一枝花、半边莲、白花蛇舌草……”他一样一样地辨认,“还有徐长卿。比例不对,但方向是对的。”

    徐弘祖的眼睛亮了:“你闻一下就知道了?”

    “闻一下,看颜色,基本能猜个七八成。”宁青霄把塞子塞回去,“徐长卿放多了,会伤胃。下次少放三分之一,加一点甘草,中和一下。”

    徐弘祖掏出一个小本子,认认真真地把这话记下来。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纸都被戳破了。

    “走吧。”宁青霄站起来,“陆队他们呢?”

    “已经在楼下了。”徐弘祖把包袱扎好,背上,“陆队说今天要早去早回,栖霞山那边最近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听说有采药的人失踪了。”徐弘祖的声音低下来,“上个月,三个采药人上了栖霞山,再也没下来。官府去找过,没找到。后来就不找了。”

    宁青霄的手顿了一下。

    “失踪了三个?”

    “嗯。”徐弘祖把竹杖握紧了,“有人说山里出了妖怪,有人说有山匪,还有人说是采药人自己不小心,掉进山沟里了。不管怎么说,小心点总没错。”

    他们下楼的时候,陆铮已经坐在老位置了。今天他没穿那身飞鱼服,换了一件灰色的短褂,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比绣春刀短一半,但刃口很宽,看着就沉。

    白芷站在门口,背着她那个竹篓。今天竹篓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把弩。很小,巴掌大,用竹子做的,上面刻着细细的花纹。她把它塞在竹篓最底下,上面盖了几把草药。

    燕七没来。陆铮说他去办别的事了。

    “走吧。”陆铮站起来,“早点出发,中午之前到。采完就回,不在山上过夜。”

    第十九章 山路

    出金陵城东门,是一条官道。

    官道很宽,能并行两辆马车。路面是黄土夯实的,踩上去硬邦邦的,但马蹄踩过的地方坑坑洼洼的,积着昨天的雨水,亮晶晶的,像一面面小镜子。

    路两边是大片的稻田。稻子已经抽穗了,沉甸甸的,弯着腰,风一吹,整片稻田就翻起金色的浪。田埂上长着狗尾巴草,毛茸茸的,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

    徐弘祖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他今天特别兴奋,走几步就要回头说一句:“你们快点!照这个速度走到中午都到不了!”

    “你走慢点!”宁青霄在后面喊,“我又不是来跑步的!”

    徐弘祖哈哈笑,放慢了脚步,但只慢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又快起来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官道到头了。前面是一条小路,窄得只能走一个人。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枝丫伸出来,刮得人衣服“刺啦刺啦”响。

    “从这里开始,就是山路了。”徐弘祖停下来,把竹杖往前一探,拨开挡路的树枝,“上次来的时候,这条路还没这么窄。才两年功夫,林子就长成这样了。”

    他钻进去,身影很快被灌木吞没了。

    宁青霄跟在后面。树枝打在脸上,生疼。地上的路全是碎石和树根,一脚深一脚浅的,好几次差点崴脚。他回头看了看白芷——她走得很轻松,脚尖点地就走,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竹篓里的弩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陆铮走在最后面。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钉子钉在地上一样。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左边,右边,头顶,脚下,什么地方都看。

    “停。”他突然说。

    所有人都停下来。

    “怎么了?”宁青霄回头。

    陆铮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样东西。

    是一块布。

    灰蓝色的,粗布,巴掌大的一块,撕得很不整齐,边上有毛边。布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是血。已经干透了,发黑,像墨汁洇在布上。

    “这是采药人常穿的布料。”陆铮把布翻来覆去地看,“不是撕的,是被什么东西扯下来的。”

    他把布收好,站起来。

    “继续走。小心点。”

    接下来的路,没人说话了。连徐弘祖都安静下来,脚步放轻了,每一步都先试探一下,踩实了再走。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天空,只有零星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些光斑。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混着树叶和泥土的气息。

    宁青霄打开智脑,看了一眼灵气浓度。

    当前灵气浓度:3.1%

    比金陵城里高了一点。不算太高,但也不正常。普通山林的灵气浓度应该在2.5%左右,这里明显偏高。

    他又看了一眼扫描结果。

    检测到高灵气植物:东北方向,约800米

    灵气浓度峰值:8.7%

    建议:谨慎接近

    “东北方向,大约一里。”宁青霄说,“有东西。”

    徐弘祖停下来,顺着宁青霄指的方向看。那边是一片更密的林子,树木高大,枝丫交错,像一堵墙。

    “那边我没去过。”他说,“上次来的时候,那边的路被一棵倒下的树堵住了。我以为没什么东西,就没绕过去。”

    “去看看。”陆铮说。

    他们拐了个弯,往东北方向走。

    走了大约一里,前面的林子突然开阔了。不是人为清理的那种开阔,是自然形成的——一大片空地,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像一块秃斑。

    空地中央,长着一棵树。

    很大的一棵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树冠像一把巨伞,遮住了大半个空地。树皮是灰白色的,上面长满了疙瘩,疙疙瘩瘩的,像癞蛤蟆的背。

    树根处,长着一株灵芝。

    很大。比宁青霄见过的任何灵芝都大。菌盖直径至少有一尺,像一把撑开的伞。颜色是深红色的,红得发紫,表面有一层油光,亮得像涂了漆。菌盖边缘是淡黄色的,薄薄的,微微卷起,像裙子的花边。

    它在发光。

    不是祝余草那种翠绿色的光,是暗红色的光,像炭火将灭未灭时的余烬。那光芒从灵芝的中心透出来,透过菌盖,透过菌柄,渗进周围的土壤里。以灵芝为中心,地面上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水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赤芝。”宁青霄的声音在发抖,“千年赤芝。”

    他在书上看过,真正的野生赤芝,需要一百年才能长到巴掌大。一尺大的灵芝,至少要长八百年到一千年。

    而且这株灵芝在发光——它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灵芝了。它是灵草。

    “小心。”白芷的声音很轻,“有东西在守着它。”

    宁青霄这才注意到,灵芝旁边,有一堆东西。

    不是石头,也不是树桩。是一堆骨头。

    各种骨头,大大小小的,有的已经发黑了,有的还是白的。他认出其中有几根是人的肋骨,弯弯的,像月牙。还有一根大腿骨,很长,断成两截,断口处有牙印。

    骨堆旁边,蜷着一样东西。

    很大。比宁青霄见过的任何动物都大。浑身覆盖着暗褐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层层叠叠的,像盔甲。它蜷成一团,头埋在身体里,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只能看到背上有一排突起的骨刺,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尾巴,每一根都有筷子长,尖尖的,在暗红色的光里泛着冷光。

    它在睡觉。

    呼吸很慢,一起一伏的,身体跟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一下,像心跳。

    “这是什么?”宁青霄压低声音。

    “不知道。”陆铮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但我知道,这东西,我打不过。”

    宁青霄的心沉了一下。

    陆铮是体修。他说打不过,那就是真的打不过。

    “退。”陆铮说,“现在退,还来得及。”

    宁青霄看着那株灵芝。它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炭火。他能感觉到那光里的力量——温暖的,厚重的,像冬天的炉火。如果有了它,他能救多少人?

    但他也看到了那堆骨头。

    那些采药人,是不是也看到了这株灵芝?是不是也想过“如果有了它”?

    “退。”陆铮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宁青霄咬了咬牙。

    “退。”

    他们慢慢地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嘎吱。”

    徐弘祖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林子里,响得像放炮。

    那只蜷着的东西,动了。

    它抬起头。

    宁青霄看清了它的脸。

    像蜥蜴,但比蜥蜴大一百倍。三角形的脑袋,两只眼睛长在两侧,金黄色的,竖着瞳孔。嘴巴很长,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一排尖牙,每一颗都有手指长,黄澄澄的,上面还挂着碎肉。

    它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有困意,有被打扰的不耐烦,还有——饥饿。

    “跑!”陆铮喊了一声。

    他们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的,地面都在抖。

    宁青霄拼命地跑。树枝打在脸上,生疼。地上的树根绊脚,他跌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爬起来继续跑。

    白芷跑在他前面,竹篓里的弩掉了出来,她没来得及捡。

    陆铮跑在最后面。他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只东西追上来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23uswx.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