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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南下 (第1/3页)
安顿好百姓之后,“龙鲸”号和北洋舰队再次起航。临行前,那个老渔民站在码头上,朝我们挥手。他的手粗糙得像树皮,他的眼睛浑浊得像老井,但他的声音像一面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打!”他喊道,“狠狠地打!把那些日本鬼子打回老家去!把那个卖国的老妖婆拉下马来!”
舰队驶离普陀山岛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东方的海面上,第一缕阳光刺破了云层,把整片大海染成了金色。
“龙鲸”号的指挥舱里,我站在潜望镜前,看着前方那片一望无际的海面。身后是北洋舰队那些伤痕累累但依然昂首向前的铁甲舰,更远处是普陀山岛上那些还在挥手的人们。
“艇长,”赵远航走到我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船体损伤评估出来了。声纳阵列完全损毁,导弹发射筒外壳有三处裂缝,不能继续发射导弹了。鱼雷发射管正常,还有六枚鱼雷。核反应堆稳定,动力系统完好,推进系统正常。”
“够了。”我说,“六枚鱼雷够用了。导弹坏了没关系,我们还有撞角。”
赵远航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
“前方就是台岛海峡。”我指着海图,“过了海峡,就是台岛。到了那里,我们就有山有海有百姓,有地方休整,有地方补给,有地方建一个新的根据地。”
“但朝廷不会善罢甘休。”赵远航说,“慈熙知道我们在往台岛走,她一定已经通知了台岛的守军。”
“那就让他们来。”我说,“北洋水师从旅顺出发的时候,只有七艘能打的舰艇,两千出头的官兵。现在我们有了三百多个愿意跟我们站在一起的同胞,有了一个渔村的百姓做后盾,有了普陀山岛上那些永远不会忘记我们的人。”
我看着赵远航,嘴角微微上扬。
“赵远航,你知道什么是最强大的武器吗?”
“核弹头?”
“不是。”
“导弹?”
“不是。”
“那是什么?”
“是人。”我说,“是那些愿意为了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去死的人。这样的人,一百二十年前有很多,一百二十年后也有很多。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聚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去砸碎那个旧世界。”
“龙鲸”号破浪前行,驶向台岛海峡的深处。身后,北洋舰队的七艘铁甲舰一字排开,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前方,是未知的命运,是更加惨烈的战斗,是更加艰难的抉择。但此刻,在这艘来自未来的核潜艇的指挥舱里,在这个一百二十年前的清晨,我前所未有地确信一件事——
我们能赢。
不是因为这艘潜艇,不是因为这些武器,而是因为在这片大海上、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个古老民族的血管里,有一种东西从未死去过。
那就是不认命的魂。
台岛海峡,晨雾如纱。
“龙鲸”号的指挥舱里,我站在潜望镜前,已经连续站了四个小时。身后的赵远航递过来一杯用海水淡化装置煮出来的淡水,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寡淡无味,但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火线点燃了疲惫的身体。
“距离台岛基隆港还有十五海里。”舵手报告。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十五海里。以编队目前的航速,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就能看到台岛的海岸线。但这一路走来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自从普陀山岛补给之后,我们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日军舰艇,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朝廷的讯息。
沉默,有时候比炮火更可怕。
“艇长,前方发现大量舰船。”林小禾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紧张,“至少二十艘,排列整齐,呈一字横队,挡在我们航线上。”
指挥舱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是日军吗?”赵远航快步走到声纳台前。
“不是日军。”林小禾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是……是龙国的船。但是它们的动静很奇怪,没有锅炉加压的声音,没有弹药装填的动静,甚至连航速都降到了最低。”
我皱起眉头,升起潜望镜。
晨雾中,一支舰队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像一排沉默的墓碑。那是台岛守军的舰队——两艘旧式巡洋舰、六艘炮艇、十几艘辅助船,全部熄火停航,船头朝着我们的方向,一字排开。
但真正让我愣住的,是它们桅杆上的旗帜。
不是龙旗。
是白旗。
整支舰队,每一艘船,都升着白旗。
“他们在投降。”赵远航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整支台岛守军舰队,在向我们投降。”
我盯着潜望镜里的画面,看了整整十秒钟。那些船上的水兵们站在甲板上,没有拿武器,没有列队,就那么站着,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朝我们挥手。最前面那艘巡洋舰的舰艏,一个穿着清朝武将官服的中年人跪在那里,双手高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枚方方正正的大印。
那是台岛守军的帅印。
“这是什么意思?”赵远航推了推眼镜,“我们是来台岛建立根据地的,不是来接收台岛的。台岛本来就是龙国的领土,他们为什么要向我们投降?”
我没有回答。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他们知道。
台岛守军知道朝廷已经把北洋水师打成了叛军,知道慈熙正在调集所有力量围剿我们,知道我们是来台岛的,也知道他们的兵力根本挡不住我们。与其被我们击溃,不如主动投降。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他们的命也是命,他们的兵也是龙国人。
我拿起与北洋舰队的通信话筒。
“定远号,我是龙鲸。前方台岛守军舰队正在向我方投降。你们怎么看?”
刘步蟾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陈副督,台岛守军统领叫林朝栋,是台岛本地人,带的兵也大多是台岛子弟。他不是朝廷的亲信,是被派来台岛守土的。他选择投降,不是因为他怕死,是因为他不想让台岛子弟的血为慈熙那个卖国的老妖婆而流。”
我沉默了几秒。
“刘军门,请你出面接收投降。以北洋水师的名义,保证台岛守军官兵的生命安全,不缴械,不关押,不羞辱。他们愿意留下的,编入北洋水师;愿意回家的,发放路费。”
“定远号明白。”
“龙鲸”号缓缓停航,漂浮在海面上。北洋舰队的舰艇从我们两侧驶过,向台岛守军的舰队驶去。没有炮声,没有呐喊,只有海风和浪花的声音。
我透过潜望镜,看到刘步蟾站在“定远”号的舰艏,与跪在对面巡洋舰上的林朝栋互相抱拳行礼。林朝栋把帅印交给刘步蟾的时候,手在发抖。刘步蟾接过帅印,没有看它一眼,而是直接扶起了林朝栋,说了句什么。
林朝栋哭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武将,在几百人面前,哭得像一个孩子。
赵远航站在我身边,轻声说:“艇长,你知道吗,历史上台岛是在甲午战争之后被割让给日本的。台岛人民组织了义军抵抗,打了五个月,死了几万人,最后还是失败了。从1895年到1945年,台岛被日本殖民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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