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是谁？ (第2/3页)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空洞的倒影，嘴唇微微发抖。

    “你是谁？”

    镜子里的女孩没有回答。

    佐仓绫关掉水龙头。她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关掉卫生间的灯，重新走回黑暗的客厅，钻进被窝里。

    她闭上眼睛。

    ……

    灰白色的水面没有边界。

    没有天空，也没有陆地。脚下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踩上去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佐仓绫站在水中央。

    她低头，看见无数张纸牌从水底浮起。纸牌上写着那些熟悉的名字。

    佐仓绫。暴走人偶。黑天使。遥香。

    黑色的雨滴落下来，砸在纸牌上。墨迹瞬间晕开，把那些名字冲刷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纸牌都变成了背面朝上，顺着水流漂到她的脚边。

    她弯下腰，伸手去捞。指尖穿过水面，纸牌却像幻影一样碎裂。

    她什么也抓不住。

    远处，有一点火光。

    那火很小，像是一堆快要燃尽的炭火。火光里立着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人。看不清脸，也没有眼睛。它只是披着一层被烧穿的灰烬，静静地站在水面的尽头。

    它没有靠近，却像一堵墙，挡住了从虚无中吹来的冷风。

    声音从那里传来。很远，很轻，像风穿过空洞的骨笛。

    “名字……是别人钉下的楔。”

    水面上，几行散发着微弱金光的字迹浮现，又很快消散。

    【不要迷失名字】

    佐仓绫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那个影子没有动，声音继续传来。

    “有人以花色称量你。”

    “有人以战绩称量你。”

    “有人以恐惧称量你。”

    水面上的纸牌一张张翻动，却始终没有露出一张正面。

    “若所有楔都被拔去……”

    “你还剩下什么？”

    佐仓绫低头看着水面。倒影里的她，没有黑风衣，没有白塔勋章，也没有平光镜。只是一个空着双手的女孩。

    “我不知道……”

    她听见自己很小声地回答。

    远处的余火轻轻晃动了一下。

    “不知道，也无妨。”

    “无色之物，尚未被写定。”

    “背面之牌，仍可翻开。”

    金色的字迹再次在水底闪烁。

    【前有余火】

    那道影子缓缓抬起手。像是在指向她，又像是在指向她身后的某处。

    “指引早已破碎。”

    “花色不会垂怜无色。”

    “若无人为你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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