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是谁？ (第3/3页)

    声音停顿了一下。

    “便自己翻开。”

    水面深处，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缓缓下坠。

    那重量不是来自铁棺材，也不是来自电锯。那重量从她的左胸口传来，像是一颗被重新塞回胸腔的心脏，正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火若将熄，便以愿为薪。”

    “身若将坠，便以心为锚。”

    佐仓绫抬起头。

    在那点余火的后方，水面上浮现出许多模糊的倒影。

    有人举着平底锅挡在前面，有人一边哭一边扣动扳机，有人跪在泥水里敲击着碎裂的屏幕。还有一个女人，站在旧神社的屋檐下，用干净的手帕擦去石像上的灰尘。

    “重的不是铁。”

    “是你身后之人，还想抵达的明日。”

    金色的字迹最后一次亮起。

    【铭记明日】

    佐仓绫的喉咙发紧。她向前迈出一步，踩碎了水面的平静。

    “我该怎么做？”

    影子没有回答。

    它只是往后退了一步。那点余火也随之变得更远，像是要沉进水底。

    最后传来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若仍害怕……”

    “便带着害怕，站起来。”

    水面上，一张空白的纸牌漂到佐仓绫脚边。

    它仍然背面朝上。

    佐仓绫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纸牌边缘的瞬间。

    ……

    她睁开了眼睛。

    天还没有亮。窗外的雨声变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客厅里，巴麻美翻了个身，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厨房门口挂着的围裙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琴音房间里的机箱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

    佐仓绫躺在被窝里，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心脏在平稳地跳动。

    刚才那种要被无数个名字撕碎的窒息感，已经退了下去。

    她转过头，看向枕头旁边。

    那里压着一张折叠好的便签纸。上面是柚子用黑色马克笔写下的临时唱名。便签纸的旁边，放着那本旧笔记本，里面歪歪扭扭地抄写着“PiaO Liang”的拼音。

    她没有在梦里找到答案。

    也没有人告诉她，遇到怪物时到底该怎么挥剑。

    佐仓绫慢慢坐起身，把那张便签纸拿在手里。纸张的边缘被压出了一道折痕。

    她想起梦里那张没有翻开的空白纸牌。

    很久以后。

    在只有挂钟滴答声的出租屋里，她看着手里的便签纸，轻声开口。

    “如果有一天……必须回答的话。”

    “我会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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