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夜袭 (第2/3页)
风给推开了。石锁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很钝,没有蓄力没有抡臂,就是陈默把八十斤的石锁从手里投出去。锁身的青石面打在他胸口时发出的声响不是闷响,是肋骨断裂的撕扯声混在骨茬碎开的脆响里,像一脚踩碎了塞满干柴的竹篓。
人直接被砸飞。身体离地往后平飞了好几尺,侧腰和腿弯挂上歪脖子枣树最粗的那根横枝,整个人斜着挂在枝杈上。树枝猛然下弯然后弹直,他胸口的肋骨全碎,油罐摔碎在院墙外头的泥地里。人没死,但喉咙里倒灌进一口血沫呛住了气管,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背油罐的那个刚冲到柴垛前,桐油还没泼出去,听见响声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陈默已经不在原地。这一眼还没来得及聚焦,后颈就被一只手的虎口卡住,五根手指从两侧扣进他的颈椎两旁,像钳子夹柴火。然后他的脸被往下一压——不是摔,是压。前额撞在夯土地面上,入地近两寸,碎土和碎草屑嵌进他眉骨上撞开的伤口里。他在昏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声音,是把脸压进土里、以他为中心扩散开的一圈蛛网般的裂痕,是地上的碎瓦片被压得弹起来的沙沙声。
陈默直起腰。两个人都没死。一个挂在树上胸腔呼噜呼噜响,一个脸埋在土坑里昏迷不醒。他把掉在地上的九节链子锤捡起来,扯断铁链,把两个锤头扔进废铁筐——明天回炉打几把镰刀。
油罐摔在院墙外的碎陶片上,桐油渗进泥地。他拎着油罐颈上残存的麻绳走到墙外蹲下来拣开碎陶片,避免谁不小心一脚踩上扎穿脚底。屋里的鼾声还在响,陈老实没醒。陈小草倒是醒了,从灶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枣树上挂着个人,又看见院里土坑里趴着个人,揉了揉眼。陈默朝她摆了摆手。她打着哈欠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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