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夜袭 (第3/3页)
回去,顺手把灶房门掩上。
天亮后,他把树上挂着的那人解下来,和坑里那个一起拖到院门外,让沈重山的兵押回分舵。
当天中午,他站在枣树下,把昨晚被压弯的枝杈扶正,用小刀削掉断裂的茬口。陈小草清早起来看到地上渗在泥里的血渍,已经板结成深褐色,蚂蚁正沿着缝隙往土里钻。她弯腰看了看,抬头问他:“哥,昨晚又打架了?”
“没打。”陈默削掉最后一截歪枝,把枝条断面削得平整洁净,手背上还沾着新鲜的木屑。“摔了俩人。”
那两个弟子被拖回分舵时,一个用门板抬着胸口缠满绷带,另一个脑袋肿了一圈连人都认不清。分舵门口围满了人——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算账的。老孙头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上次被砸断胳膊时县衙开的伤票;卖豆腐的伙计把担子搁在路边,手里握着扁担。没有人说话,就是站在分舵门口,把巷道堵得水泄不通。
计老三缩在门板后面没有出来。他那只独眼隔着门缝看见外面黑压压的人头,看见老孙头手里那张盖了县衙红印的伤票,看见卖豆腐的伙计扁担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豆浆,看见人群尽头——西市街口方向——陈默正蹲在枣树下用湿泥把修好的枝杈伤口封上。沈重山手下的两个守备兵一左一右站在分舵门廊下,其中一个嘴里啃着半块炊饼。
当天快马就把消息传到了铜牛镇总舵。赵破山正在后堂练掌,一掌劈在铁砂袋上,掌劲把整口砂袋炸成两截,铁砂哗啦啦泄了一地。传信的人跪在门口把黑石县的事报完,赵破山把粘在掌缘的铁砂拍掉,沉声说:“传话给计老三,让他安分点。”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此子,老夫留待日后亲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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