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县衙斗法 (第3/3页)
天色还早。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鲁家铁匠铺的后巷。鲁老爷子正蹲在炉口前剔炭渣,看见他进来,指了一下砧子旁边堆着的几块废铁料,说煤价涨了,让他省着点用。陈默说不是来打铁的,是来打壶的。他往炉口扔了几块碎铁,拉风箱烧红,夹出来搁在砧子上,打了一把铁壶。跟送给王主簿那把一模一样,壶形、锤痕、淬火后的回火纹——连壶底錾的字都是“平安”。
鲁老爷子在旁边看着,没问,只是在他打完最后一锤时说了句:“你这锤法不是铁匠铺里能练出来的。九叠劲稳了——但还不够沉。叠劲是往铁里压,不是往铁上砸。”陈默把壶搁在砧角上,点了点头。
拎着壶从铁匠铺出来,沿北门底巷往回走。这条巷子是黑石县最窄的一条,宽不过五尺,两侧墙壁被灶烟熏得发黑,墙根下堆着破瓦罐和烂草席。他走得不快,脚步声在窄巷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巷子拐角处有人搭话。
“小兄弟,我这儿有好东西——外面买不到。看看?”
那人蹲在墙根阴影里,穿一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灰布短衫,瘦长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巴上一颗黑痣。他面前摆了张破草席,席子上搁着几样药膏、一堆脏兮兮的散页,还有一本用油布裹了小半边的旧册子。陈默停下脚步,目光在药膏上扫了一眼——不是普通的跌打膏,包药的油纸边缘渗出一圈暗绿色的油渍,气味很冲,像把虎骨和豹胎放在一起熬烂了之后浓缩出来的腥味。在青牛镇暗巷里也见过这种气味。他蹲下来,拿起那本油布裹着的旧册子翻了两页——纸页发脆,边角被虫蛀得全是碎屑,扉页上“金钟罩”三个字缺了半边,只剩下“金”和“罩”两个字。系统提示面板在他视线边缘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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