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夜袭 (第2/3页)
,用手指量了一下雪地上的拖痕。拖痕从碎石小路岔出去,穿过一片矮灌木,折向了一处洼地的方向。灌木枝条上挂着一小片灰色的粗布——杂役穿的灰布短衫的料子。
就在这时,他的耳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声响。很轻,很细,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被什么东西闷住了。
在灌木尽头那片洼地的凹陷处,有一个废弃了很久的地窖入口。木门半掩,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火光。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刘叙白缓缓拔出腰间的剑,剑身出鞘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贴着石壁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石阶最边缘覆着薄土的位置,不发出任何碰撞声。地窖入口不大,门扉半朽,里面跳动着昏暗的油灯光晕。
他侧身挤进门缝,瞳孔骤然一缩。
阿宁被反绑着双手扔在角落,嘴里塞着布条,圆脸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从颧骨蔓延到下颌,颜色深得发紫。她的眼睛肿着,但人还清醒,看到刘叙白的那一刻,那双被恐惧填满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光亮,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她的旁边站着三个穿着杂役服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个是身材矮壮的秃眉男人,正用脚尖踢了踢阿宁的小腿:“醒了?你也别怪我们,我们也是奉韩师兄的意思办事。拿钱消灾,不问缘由,这规矩你懂。”
刘叙白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在黑暗中无声地把剑收回去,右手一翻,灵力从指间涌出。修为突破到炼气四层之后,他的灵力外放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虽然还无法像筑基期那样形成实质性的杀伤,但隔空打穴的准度和力道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一道凝实的指风无声射出,精准地击中其中一人的后颈穴位。那人身体猛地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几乎在同一瞬,刘叙白身形暴起,从黑暗中一闪而出。第二人还在低头查看同伴的情况,后腰灵台穴上已挨了一记重击,两眼翻白扑倒在墙根下。
矮壮秃眉男人的反应比另外两个快了一线,仓皇转身,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短刀。刘叙白的指风先一步射中他的右臂曲池穴。对方半条手臂顿时酸麻无力,短刀呛啷落地。
“你——”他惊恐得瞪大眼睛。
刘叙白没有看他,径直走向角落,蹲下身,扯掉阿宁嘴里的布条,割断她手腕上的麻绳。阿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他怀里,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里的枯叶。
“没受伤吧?”刘叙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没有……他们没有……”阿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没受伤就好。”刘叙白把她扶起来,又在她肩头按了按,像是确认她确实完好无损。然后松开手,转过身,一记毫不收力的重拳砸在秃眉男人脸上。
这一拳没有用任何灵力,纯粹的肉身力量。秃眉男人鼻梁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鲜血从鼻孔和嘴里喷出来,溅在窖壁的土墙上。他惨叫着往后倒,但刘叙白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回来,又是一拳砸在同一个位置,然后松手,站起来,从袖口撕下一截布料,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节上的血迹。
秃眉男人蜷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脸,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地像是看见了鬼。地窖的入口方向被刘叙白堵着,他退无可退。
“我只说一遍。”刘叙白将擦完手的布条扔在地上,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你们替韩师兄办事,拿钱消灾,这是你们的规矩。我有我的规矩——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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