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夜袭 (第3/3页)
他鼻梁,等他鼻子再长好之前,让他来见我。你们把我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秃眉男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炼气期的散修不但在寒潭谷的地盘上打了他,还要让他给韩知渊带话,而且不是求饶的话,是威胁的话。
“你疯了……韩师兄是筑基中期,你一个散修——”
刘叙白朝他走了一步。秃眉男人立刻闭嘴了。刘叙白把他掉在地上的短刀捡起来,翻到刃口处端详了一下,然后手腕一翻,猛地扎下去。刀锋贴着秃眉男人的耳朵插进他脑袋旁边的土里,穿透了地上那半截断掉的麻绳。秃眉男人吓得浑身一激灵,然后失禁了。裤子上一片深色的湿痕迅速扩大,尿液顺着裤管流到地上的干草堆上。
“带话。”刘叙白直起身,转身扶起阿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窖。
星光洒在谷底的雪地上,映出两道深浅不一的脚印。阿宁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哭着哭着忽然不哭了,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声音又细又哑:“刘大哥,我姐——”
“阿木在客院等我。你娘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刘叙白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回去。”
阿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回到客院的时候,阿木正蹲在门后面,听到脚步声猛地跳起来拉开房门。看到阿宁的那一刻,他愣了一瞬,然后眼眶一红,扑上去抱住她嚎啕大哭。阿宁也哭,两个半大孩子在客房的烛火下哭成了一团。刘叙白没有打扰他们,关好房门,从灶房端出凉透的腊肉和饼,放在桌上,自己走到露台上,靠在栏杆上望着夜色中寒潭谷的方向。
风灌进他的领口,冷得刺骨。
他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点开了墟市。突破炼气四层之后,筑基期货架上的物品又亮起了好几排。他的目光在一件物品的标注上停住了——“追影鹤,炼气可用追踪灵宠,对指定目标的灵力残留有极强辨识力,可在百里内持续追踪,不受地形限制,持续时间三日,一次性消耗品,售价三十五枚下品灵石。”
三十五枚。他现在手头可用的灵石一共不到四十五枚,买完剑意石之后攒到现在,几乎没有增加多少。但他没有犹豫太久。阿宁的姐姐还被人抓着,在画梅宗势力范围外的某个地方。没时间来来回回盘算性价比。他点下了购买。
一枚巴掌大小的纸鹤落入掌心,纸鹤的身体用浅灰色的符纸折成,眼睛是两点极细的朱砂。他回到屋里,把纸鹤放在桌上,轻声对阿宁说:“你和你姐在家里的时候,有没有一起用过什么东西?她贴身戴的、或者你常碰的、有她身上气味的。”
阿宁抽泣着从衣领里拽出一根系着红绳的小木牌:“这是我姐给我刻的平安符……她自己也有一块,是从同一根木头上削下来的,从来不离身。我在伙房等她的时候,她衣裳也常搭在我肩上……”
刘叙白接过木牌,在追影鹤面前轻轻晃了几下,然后将木牌放在纸鹤旁边。纸鹤眼上的朱砂亮了一瞬,振翅飞起,在室内绕了个圈,然后停在半空中,冲着东南方微微点了点鹤头。
“天亮就出发。”刘叙白把木牌还给阿宁,又把从青石镇带出来的那柄裂纹剑放在桌上交给阿木,郑重地说,“阿木,陈砚哥在医舍,天亮之后你去找他,告诉他一声我去哪里。你们两个不要乱走,等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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