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书吏 (第2/3页)
账能改,地不能移。真要来人查,一丈量就露馅。’”
沈砚眼睛一亮。
“他这句话,就是证据。”
“没用的。”刘泾摇头,“空口无凭。”
沈砚沉默了片刻。
“那就逼他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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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天还没亮,沈砚就醒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摸了摸怀里的绢布。
今天要见周书吏。
他翻身起来,走到桌前,把陈伯拿来的七张地契、刘泾抄来的县志记录、赵虎打听到的消息,一张一张整理好,用一块布包起来。
然后他提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
“周书吏:青牛镇田产旧档,我已全部抄录。县衙备案与县志相差二百亩。这二百亩去了哪里,你比谁都清楚。今日午时,镇口石桥,我想跟你谈谈。”
他折好信,让赵虎送去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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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镇口石桥。
沈砚站在桥上,风吹在脸上。
陈伯、刘泾、赵虎都来了,站在他身后。
“砚哥儿,你真要跟周书吏谈?”陈伯问。
“不是谈。”沈砚说,“是给他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要么他帮我们把孙家瞒田的事写下来,要么我把这些材料送去府衙。”
刘泾皱眉:“府衙的人跟孙家也有来往。”
“我知道。”沈砚说,“所以他不敢赌。”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青布衫的中年人走过来,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走几步就擦一下。
是周书吏。
他走到石桥上,看了沈砚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人。
“你……你就是沈砚?”
“是。”
“你手里有什么?”
沈砚从怀里掏出那包东西,打开一角,露出里面的地契和县志抄本。
“二十年的记录,全在这里。县衙的备案是八百亩,县志记的是一千亩,实际种下去的一千二百亩。差出来的四百亩,被孙家占了,税也没交。”
周书吏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你……你想怎么样?”
“写下来。”沈砚盯着他的眼睛,“把孙家怎么让你改账的事,写下来。签上你的名字。”
“不可能!”周书吏声音都变了,“孙家会……”
他没说下去。
“不写,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送去府衙。”沈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石板上,“到时候,死的不止你一个。”
桥下的水哗哗地流。
周书吏浑身发抖,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石桥上。
他看了看沈砚手里的那包东西,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人。
三个人,六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你们……你们斗不过孙家的。”
“那是我们的事。”沈砚说,“你只需要回答——写,还是不写?”
风吹过桥头,把周书吏的衣角吹起来。
过了很久。
久到陈伯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
周书吏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像把半条命都吐出去了。
“给我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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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递过去。
周书吏接过来,手还在抖。他趴在桥栏杆上,一笔一划地写。
写了涂,涂了写。
刘泾站在他身后,盯着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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