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敢,我敢 (第2/3页)
天前被人打裂了头骨、打断了肋骨的女人,三天后吃了砒霜死了。你觉得这叫什么。”
钱仵作的脸色已经白了。
“我替你说。”姝言栖放下竹签子,“这叫被人灌了毒药。因为她要是自己想死,早就死了,不会顶着两处骨折硬扛了三四天才去吃药。她能扛这三天,说明她想活!是有人不想让她活!”
钱仵作往后退了半步:“姝姑娘,你这些说到底都是推测。就算是生前伤,也可能是她自己摔的。”
“你再说一遍!颞骨侧面骨折,肋骨三根骨折,你说摔的。”姝言栖盯着他的眼睛,“你干了二十年仵作,这话你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钱仵作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东西,半天没发出声来。
刘婆子在角落里纳鞋底,针尖扎进鞋底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响得特别清楚。纪文书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笔,一个字都没写,就这么看着。
姝言栖把验状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忽然问了个跟骨头完全无关的问题。
“李巧妹死的时候,肚子里有孩子。你在验状上一个字没提。”
钱仵作的额头开始冒汗。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肚子里怀着三个月的身孕,死的时候双手护在小腹上。你不检查她的子宫,不记录胎儿的状态,验状上只写了胃内容物有刺鼻气味。你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没写?”
“这个……”钱仵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当时案子催得急,县太爷说了服毒自尽的案子不必细验,草草记录即可。在下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姝言栖把这四个字在重重地说了一遍,“奉谁的命,行的谁的事?”
“是陈家。还是衙门。”
“自然是县太爷的命。”
“那好。”姝言栖转向纪文书,“纪文书,你记一下。钱仵作说李巧妹一案的验尸结论是奉县太爷之命从简办理。这道命令是口头传的还是下了文书,什么时候下的,什么人去传的,都要查清楚。”
纪文书应了一声,提笔就记。
钱仵作的脸已经不是白了,是青的了。他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姝姑娘!在下可不是那个意思!在下是说一般这种案子……”
“一般什么案子?”姝言栖打断他的话,“一般穷人家的案子?一般丫鬟的案子?一般没有人替她喊冤的案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这事……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就是照章办事,验尸、填验状、交差。我又没收谁的好处,我就是……”
“你没收好处。”姝言栖打断了他,“但你也没说实话。为什么?”
钱仵作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一跺脚。“我……我不能说。”
钱仵作说不出话了。
姝言栖把验状卷起来,没还给他,而是放在自己的卷宗旁边。她重新坐下来,端起那碗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语气忽然变得很伶俐:“钱仵作,你现在跟我说实话还来得及。
李巧尸的时候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验状上漏掉了什么,谁让你漏的。
你说清楚了,这事我当你是奉命办事,不追究你做假验状的责任。你要是等我查出来再说,那就不一样了。”
钱仵作的嘴唇抖了两下。他看了一眼木案上的骨头,又看了一眼纪文书手里的笔,最后把目光落在姝言栖脸上。
姝言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要发火,也不像是在诈他,就是在等他做一道很简单的算术题。
他今天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了。
他站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工夫。
“我……我那天……验的时候确实看到了她头上的伤。”钱仵作的声音压的很低,“头上有个肿包,在左边太阳穴上头,肿得老高。我把她头发拨开看了,皮下瘀血很重,一看就是钝器打的。”
“还有呢。”
“还有……还有她肚子上也有瘀青。在右侧肋骨那块。我当时想翻开看看,但是陈家的胡管家在边上站着,说一个横死的丫鬟有什么好验的,赶紧验完了赶紧埋,别给县衙添晦气。他还说……还说陈员外交代过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下人,陈家不追究她的过错已经是恩典了,验尸走个过场就行。”
“所以你就走了个过场。”
钱仵作低着头不吭声。
“她肚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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