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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邻水戏台 (第3/3页)

女们免疫,他们恰恰是经历过各种美女们场面后的疲惫… 当他们的财富和社会地位达到顶峰,投怀送抱的、阿谀奉承的、寻求资源的女人们,会从四面八方涌来。

    也许高财富有修为的男人能经得起反复测试。

    当他们选择看似无限多时,能坚守一段长期关系所需的忠诚、忍耐和经营都是必不可少的。

    “祖母,你在想什么?”

    蝶飞儿静静看着祖母的脸,它是很自然的。

    她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但那纹路是顺着笑意走的,透着一股子从容和温柔。皮肤紧致得不像话,保养很好,就是很自然的、胶原蛋白满满,素颜皮肤白里透红,毛孔细腻,这背后是什么?

    蝶飞儿觉得祖母是极度的自律和爱自己。有次祖母说她的心理年龄永远停在四十岁,因为那是最有勇气、最敢探索的年纪。高龄对她来说,不过是第二个四十岁。

    祖母这种心态,比几万块的面霜都管用。真实的人生本就是好坏参半、得失并存的,有高光就有低谷,有甜蜜就有磨合,有优秀就也会有缺憾,有瑕疵…但最重要的是祖母她拥有了很好的心态,很接地气…

    看现在很多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熬夜、焦虑,脸上写满了疲惫,祖母往海边一坐,慵懒、松弛,眼神里全是故事,却又清澈见底。

    祖母穿什么都好看,那是一种“这衣服虽然贵,但祖母书香美更贵”的底气。

    祖母不一样,不管她站在那里,衣服就是她的陪衬。

    也许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审美与书香的知性熏陶,是装不出来的。祖母对色彩的敏锐,对搭配的巧思,对自己身材的了解,是她几十年的功夫。

    蝶飞儿默默看着祖母,祖母的厉害的地方在于韵味。

    祖母不管如何,她都很会吸引优质的男人女人,她一直保持独立、建立平等的互动关系,而非一味迎合或讨好。

    蝶飞儿这么多年一直跟着祖母,她觉得祖母是经济与精神独立的女人,她拥有自己的事业、兴趣和社交圈,不将全部精力投入任何关系中。

    祖母总是能守住边界,不被动顺从,她保持独立性,她总是说“女孩子可以优秀,但不会任人摆布”。

    她总说:女孩子要不断提升内在与外在魅力,记住一句话:女人的灵魂有趣有才华有品,比脸蛋身材皮肤更稀缺,女人的才华、学识和生活情趣才是长期吸引力的关键。

    祖母总说:“丫头们,女孩子吸引优质男人的关键是成为更好的自己,而非改变自己去适应他。当你们势均力敌、相互欣赏时,还有这些优点只能有吸引力,最能让男人走心的还是女人对男人的真心,包容理解与肯定赞美,其实这样的关系,才能长久…”

    蝶飞儿受益于祖母的教诲,她慢慢成长起来,也很自信,她觉得自己一定得是一支优质股,那她要找的就不是一个来接盘的散户,而是一个能与她默契,长期持有、共同成长的战略知己。

    她明白这需要的是缘份,胆量,磨合,规划和执行力…她最近 一直学各种生存技能、读书、攒人脉、做规划…她极致、冷静…也许这种多面性,她有点像祖母,她最喜欢祖母的这点,这也是祖母最迷人的地方。

    祖母这几年来一直派她做事,她可以在商业谈判桌上,也可以在慈善晚宴,又可以在家族聚会,街头小店等不同场景中…自如地扮演着多重角色。

    蝶飞儿眼里的祖母或许是一个儒释道同修的女人,她儒雅大方有孝道,又修佛心佛性,又有道家的大视野大格局,尤其深谙大自然养生之道,遵循天道明白人性学,爱读历史,知道兴衰必然规律。

    祖母长期默默在追求她的事业,和优秀圈层同频,教育子女孙女的规划的同时,她更懂得享受平凡生活的片刻宁静,这多种身份的切换自如,在不同世界间游走的从容,或许才是祖母真正的魅力。

    这几年她让蝶飞儿儿挑战新领域,事成之后,她守口如瓶是智慧,功成之日,云淡风轻是她要的格局。

    “蝶飞儿,嘴严,是最大的福气;沉默,是最好的护身符。”祖母的教诲她铭记于心。

    也许祖母培养了蝶飞儿的理性,叚尔娘亲塑造了她的感性与善心:叚尔娘亲平时善良正直,扶危济困乐善好施,立志以行善济人为事。她还精研中医,常为谷民治病防疫,她洞晓天文气象……

    “祖母,对了,白大哥今晚要请我们去看戏,大家准备一下,出发吧!”

    “你们几个年轻人去吧,我就不去了…”

    傍晚,般若一群人来到谷里的临水戏台。

    只见白方彦一袭月白长衫,手中折扇轻摇,温润如玉;般若梳着堕马髻,斜插一支点翠步摇,莲步轻移,罗裙下露出一截绣花鞋尖。二人沿着水廊缓缓行来,灯笼光映在水面,波光粼粼地碎开来。

    “般若,当心台阶。”白方彦伸手虚虚一扶。

    般若抿唇一笑,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点,旋即收了回去——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再亲近也得守着礼数。只那一点温热,在白方彦心里暖了许久。

    二人寻了前排的位子坐下,茶博士沏上两盏铁观音,清香袅袅。戏尚未开场,台上锣鼓班子正在调音,台下三三两两坐着观者。

    蝶飞儿侧头看着戏台两侧的楹联,轻声念道:“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般若接口:“悲欢离合,无非人情。”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来迟了来迟了!”

    回头一看,是邻居苏家大小姐苏静。

    “姐姐来得早!”苏静一见般若,便撇下家人,凑过来坐了,拉着般若的手低声笑道,“听说今晚有丑角名家的《管甫送》,我可等了好些日子了。”

    蝶飞儿也笑着点头问好,眼角瞥见坐在角落处的江南,正与另外一个男人互相拱手见礼,两个男人一个儒雅一个英武,倒也得趣。

    锣鼓一响,好戏开场。

    先演了一折《桃花搭渡》,旦角踩着细碎步子出场,水袖翻飞如桃花瓣落。

    苏静看得入神,手不自觉地揪着帕子,她家人便轻轻递过一碟酥糖,低声说:“别揪帕子了,揪这个。”苏静瞪了一眼,嘴角却弯了。

    般若安静地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戏台上,偶有精彩处,便转头向白方彦轻声解说两句。

    白方彦一一应着,更多时候,他看的不是戏台,而是她侧脸的轮廓——灯影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扇影。

    白方彦正巧也侧头看她,目光相遇,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戏台上锣鼓喧天,戏台下却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台上唱到《送水饭》一折,穷书生与富家女深夜相会,旦角唱得婉转凄切:“月下相逢难自持,一片冰心在玉壶……”

    般若听着听着,眼眶微红,白方彦见状,默默将自己那盏温好的茶换到她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看戏而已。”他温声道。

    般若低头饮茶,将那点泪意和着茶香一起咽了下去。茶是热的,他的手也是暖的。

    散场时已近二更。

    灯笼一盏盏灭了,人群散去,戏台上只剩下几个伙计在收拾行头。几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月光如水,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

    苏静还沉浸在戏文里,拉着般若蝶飞儿叽叽喳喳地复述丑角的台词,学得惟妙惟肖,惹得大伙都笑。蝶飞儿很安静!

    江南与白方彦走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江南兄,下回再约。”白方彦说道。

    “一言为定。”江南含笑还礼。

    月光下,几道影子渐渐合在一处。

    戏台上演的是别人的悲欢离合,戏台下过的是自己的人生。

    今夜这出戏,台上台下,或许都有好姻缘。

    ——高甲戏的锣鼓声渐远,而那并肩的影子,却深深浅浅地印在了蝴蝶谷的月色里,久久不散。

    “明日立夏,我们吃什么…立夏吃虾面,身体不生病,要不,我们一起去天一阁找宛宛…”

    般若突然说了一句,打破了沉静!

    林小糊没与孙女们一起去看戏,她独自一个人在园子里赏花。

    这个季节,各色的绣球花,紫红三角梅,白色橘子花,橙红的石榴花,睡莲都开的喜人。

    也许每一年,这一朵朵花开了,是生机的理。那一朵花谢了,是落幕的理。这人世间,人来人往,是聚散的理,起起落落,是浮沉的理…

    万物都默默无语,它们只是用它们自己的样子,把大道悄悄讲给每一个人听。

    此生,林小糊读懂了花,就读懂了时机,读懂了落叶,也就读懂了人世间的每一次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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