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踏歌行  长生了,然后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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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踏歌行 (第3/3页)

察觉到了,抬起手,随意摆了摆。

    没有回头。

    就当别过。

    也许往后便再也不见。

    阿月眺望他的背影,直到徐严清推着板车转过弯,古槐树被甩在身后,至此分道扬镳。

    ...

    沈归走到坡上,脚步停住。

    胸口的石坠热意终是消了,没有火星,也没有刺痛,只像一滴温水落在冰面上。

    他低头,取出石坠。

    石坠表面那第一道裂纹,正在无声合拢,细小的光沿着裂缝走过,像有人用手指抚平一处旧伤。

    沈归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着。

    先前阿月哭时,石坠没好。

    她怕时,石坠没好。

    柳宅里杀意四起,贪欲横流,怨气几乎要把整座宅子压塌,石坠仍没有真正愈合。

    他原以为七情六欲越烈越好,现在才知道不是。

    石坠要的不是旁人的情绪。

    恐惧不是他的,赌徒的贪欲不是他的,阿月的痛快也不是他的。

    那些都是水。

    他在岸上,水再冷再热,都不是他的体温。

    旁人的痛落在旁人身上,他若站在远处看,只能看见痛的形状,碰不到痛的骨头。

    再浓的恨,再深的怕,再重的欲,隔着一层心,就只是过眼的风。

    要让石坠愈合,那份情绪得照进心里。

    并非是让他怜悯,而是需要在某一刻,他也被那一步牵动,也能感同身受。

    阿月走出柳宅时,他胸口发热。

    阿月走过古槐树下,喊出自己名字时,那热意终于落稳。

    “或许我逃出这方天地的束缚后,也会喊吧...”

    沈归握着石坠,忽然笑了,笑意很淡。

    他把石坠放回衣襟里,风吹过乡道,卷起一点尘土。

    沈归继续往前走,身后是倒掉的柳宅,是乱起来的长洛县,是不知该如何收拾的二十六村。

    第一道裂纹已经愈合。

    不是恨,不是怨,也不是怕。

    是一个人终于往外走了一步。

    仙路还远。

    天边最后一点晚霞被夜色吞了。

    前头还有路。

    很远。

    但这次,他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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