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做一个死人【下】 (第2/3页)
拉拉的声音,贺喜的,附和的。我退后半步,行礼,转身,按卢卡斯教的,走得懒洋洋的,像全Pack欠我钱。
走出七步,我听见莫德在身后又开了口,不是对我,是对左右:“像。真是像啊。”
三个字的感慨,他说得很轻,可大殿太空,每个字都砸在我背上。
像什么?像塞拉?还是像别的什么?
我不敢回头。眼角余光里,右列第三的卢卡斯,垂在身侧的手,极轻地朝我摆了一下——那是“别停,快走”的意思。
回到西暖阁,已经是傍晚。
给我梳头的是个年轻侍女,Omega,手脚很轻,梳齿碰到头皮都不疼。她梳头的时候,我从铜镜里看她。很普通的一张脸,低眉顺眼,和全Pack的Omega一样,脸上写着“我没有威胁”。
“你叫什么?”我问。
“回夫人,阿芸。”
“以前伺候谁?”
梳子停了半拍。
“伺候过……前任夫人。”
镜子里,她的头垂得更低了。我本该就此打住,塞拉不会追问下人。但我想起卢卡斯的话——你见不得别人弯腰。改不了,那就别改了。
“她待你好吗?”我问。
阿芸的手抖了一下,梳子齿挂住我一缕头发,扯得生疼。她扑通就跪了,额头贴着地:“夫人饶命,阿芸说错话了——”
“起来。”我说,“我没说要罚你。”
她不起来。Omega的膝盖一旦着了地,就像生了根。我只好自己去拉她,她吓得往后缩,袖口滑上去一截,小臂上整整齐齐一排烫疤,新的压着旧的。
谁烫的,我没问。答案挂在西暖阁三年的画像上,画像里的女人侧头笑着,眉尾的痣点错了边。
“你下去吧。”我说,“今晚不用守夜。”
阿芸磕了个头,倒退着出去了。门合上前,她又停了一下,手在袖子里摸索着什么,快得像错觉。
然后我听见门槛内侧,极轻的“嗒”一声。
她走了。我数到一百,才过去弯腰。
门槛下面塞着一张字条,卷得比指甲盖还小。我就着烛光展开,上面五个字,笔画抖得不成样子:她不是病死的。
翻过来,背面还有三个字:西塔楼。
我把字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落在手心里,烫,但比不过心跳烫。小臂上那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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