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盐水泼旧骨，故事引煞来 (第1/3页)

    第4章 盐水泼旧骨，故事引煞来

    老周的脸垮得像苦瓜，手里的水瓢“咣当”掉在地上，滚烫的盐水险些泼到脚背。

    他看着顾衍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又看看那块颜色深沉的地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衍、衍哥……这，这铺了十几年的砖，撬、撬它干嘛啊？不吉利……”

    “少废话。”顾衍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犹豫的冷硬，“撬开了，才知是吉是凶。拖着，才是真的不吉利。”

    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似乎刚才几句命令又耗了些力气，下意识扶住旁边的太师椅背，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苏砚一直安静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闻言向前走了两步，清冷的目光在顾衍苍白的脸和那块地砖之间逡巡。

    “顾先生，”她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查到的档案提到，当年联络点院内曾有一口枯井，位置大致就在堂屋中央区域。”

    她没有说更多，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真有埋葬，地砖下或许不止是土。

    老周看看苏砚，又看看顾衍，最后一咬牙，像是认命了，转身就要冲后院杂物间。

    “不用翻杂物间。”顾衍开口叫住他，“就用门边那根抵门的铁棍，顺手。”

    老周愣了愣，赶紧跑过去拎了那根手腕粗的铁棍过来，又顺手从灶房摸了柄羊角锤。

    顾衍退后两步，示意苏砚也往后些：“苏副教授，离远点，沾了阴地气不好。”

    他自己则靠着柜台微微喘息，目光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那块地砖上。

    法眼不能再深度开了，但刚才那一瞥，那团蜷缩黑气的核心位置，他记得清清楚楚。

    老周挽起袖子，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蹲下身先用锤子轻轻敲击地砖边缘，寻找缝隙。

    敲击声在寂静的茶馆里回荡，笃、笃、笃，带着一种打破陈年旧序的不安感。

    很快他找到一处稍松动的点，将铁棍扁平的一端小心楔了进去。

    “起！”老周低吼一声，腰背发力，猛地一压撬棍。

    “嘎吱——噗！”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紧接着是砖石与粘合层分离的沙沙声。

    那块深青色方砖被生生撬起一角，下面露出黑黝黝的夯实土层，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腥冷的气息，顿时从缝隙里逸散出来。

    老周被那气息一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上却没停，小心翼翼将整块砖完整起出，放在一旁。

    砖的背面，粘附的泥浆颜色比正常的深，带着近乎黑色的污迹。

    “衍哥，砖起了。”老周抹了把额头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下面是实土，看着……没什么特别。”

    顾衍盯着那大约一尺见方的土坑，里面是板结的黄土，与寻常地基土似乎并无二致。

    但他知道，那不是全部。

    他抬起手，指向坑内偏东、靠近原砖块边缘的位置，声音因虚弱而断续：“从这里，往下挖。小心点，别伤了下面的东西。”

    “下面……真有东西？”老周的声音发颤，但还是依言将铁棍换成铁锹，按照顾衍指的位置，一锹一锹向下挖掘。

    铁锹切入泥土的声音沉闷而单调，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旁观者的心上。

    苏砚不知何时已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一道清冷的白光柱照射在坑内，将飞溅的尘土和逐渐变深的土色照得清晰无比。

    她的手指很稳，但指尖微微泛白。

    挖了大约半尺深，土质变得更加紧实，甚至能看到一些人工夯实的痕迹。

    老周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汗水混着灰尘流下，他不敢擦，生怕一不留神就挖坏什么。

    顾衍则闭上了眼睛，侧耳倾听，仿佛能从那单调的挖掘声中，分辨出地底深处极其微弱的“脉动”。

    他丹田的“枯井”依旧冰冷刺痛，但方才撬砖时逸散的那缕阴冷，反倒刺激了井底残存的一丝微弱感应——这是前世长白脉望气术的底子，不用动用法眼，也能模糊“感知”到下方那团压抑凝滞的“存在”。

    “当！”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老周浑身一震，铁锹差点脱手，失声叫道：“碰、碰到东西了！硬邦邦的！”

    顾衍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慢点，用手扒开周围的土。”

    老周扔下铁锹，蹲在坑边，颤抖着双手开始小心翼翼拨开硬物周围的浮土。

    苏砚也上前两步，手电光聚焦过去。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剥离，一个轮廓逐渐显露出来。

    那不是铁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灰白色的、纤细却结构完整的……骨骼。

    小型动物的骨骼，以一种极其蜷缩、仿佛忍受着巨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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