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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情敌与政敌(上) (第2/3页)

他这样回答道,引得小阿格里皮娜又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一个九岁的男孩或许做不了什么,但尼禄很清楚,在任何时候,面对想要权衡你的分量,并以此来判定是否可以伤害你的家伙,是无需有任何怜悯之心的。

    即便你最终失败,至少也能警告其他的猛兽,告诉它们,你并不是没有獠牙利爪的,他们或许可以从你身上谋得一些好处,但同样的也要付出代价。

    那时候,在整个仪式中,他和布列塔尼库斯都不算是最软弱的猎物。

    “多米尼乌斯!”

    路奇乌斯大喊道,他气势汹汹,牙关紧咬,直挺挺地朝尼禄走来,这个年轻人刚刚成年,但走到尼禄面前时才惊愕地发现,尼禄的身高和肩宽几乎与他差不多。

    尼禄确实要比同龄的男孩长得更高大一些,他们之间虽然有着三四年的差距,但这个差距算不得很大。

    看到尼禄,路奇乌斯的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他是带着怒火而来的,但在见到尼禄后,他发现,这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敌人。

    “他还未成年。”布鲁斯压低声音,警告般说道。

    布鲁斯虽然是小阿格里皮娜的情人,但他在军队中的显赫功绩可不是假的,当他脱下了所有的衣物时,所呈现出来的体态会让人联想到铁匠摆在门口的招牌——由无数废铁熔铸而成的一根柱子——他的伤疤几乎都在前胸,四肢和腹部,只有在背部有着几个不大的凹陷和凸起,但这些可能是贯穿伤所造成的,在场的人都能分辨的出来。

    任何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值得尊重。

    尼禄却一把推开了布鲁斯。

    “我在这里,路奇乌斯!”他朗声道。

    尼禄这个名字已经得到了皇帝的承认,路奇乌斯依然称他称为多米尼乌斯,其中的挑衅意味鲜明得几乎可以溢出来。

    同样的,作为同辈人,尼禄直接称他为路奇乌斯——除非他是路奇乌斯最为亲密的朋友,不然的话也可以说是讽刺。

    路奇乌斯的眼神顿时变了。

    原先的憎恶、嫉妒、愤恨就像是沉淀在水里的渣滓,一下子就被翻上来了。

    他大踏步地上前,不顾他身边的那个人——也就是他的兄长,那个“梨子元老”在一旁嘟嘟囔囔的劝阻,举起双手向尼禄,做出了一个代表挑战的手势——如果这不是在涂油室,而是在角斗场上,他就是在用右手的短剑敲击盾牌。

    “我在那座海边小城的时候,身边有许多玩伴。所有的游戏我们都玩过,滚铁圈,跳方格,摔跤,游泳……但自从我来到了罗马,这样的机会就很少了。”

    尼禄好奇地说道:“你想和我玩什么?路奇乌斯?”

    路奇乌斯气得面孔通红,他原本就比尼禄大好几岁,也已经成年,如果不是感受到了尼禄对他的威胁,他也不会如此冲动。

    现在尼禄却把他摆在了一个同龄人的位置,这……还不如嘲笑他是个女人呢。

    但也有人为尼禄的谨慎而暗自叫好。确实,罗马的孩子们很小的时候,就要开始学习各种武技,为的是将来能够在军队中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职责。

    但在法律中,个人的私斗是被制止的,明确地说,“守夜人”(警察)会抓。

    或许有人要问,那么现在是不是没有所谓的私斗呢?有的,还是有的,年轻的罗马人会在夜间游荡,相互殴斗,惊扰和波及民众。

    还有的就是政治斗争中最有效但也是最后的手段,不过那不能叫私斗了,只能说是一场公开暗杀,政客对自己的对手无计可施的时候,就会采用这种方法,就如同元老会的议员们谋杀凯撒。

    因此,如果将路奇乌斯的挑衅演化为一场私斗的话,不但皇帝克劳狄乌斯会责备尼禄——哪怕他是受害者,就连罗马的民众们也会对尼禄观感不佳,不是把他看做一个鲁莽的孩子,就是把他看做一个危险的政客。

    但在涂油室里摔跤,那就是在做沐浴前的准备,少年人的运动是受人推崇的,偶尔受点伤也不算什么。

    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色雷斯人,他当然了解过尼禄身边的这个教仆。

    这个色雷斯人原先是一个士兵,在莱茵河边的罗马军队里服役十三年,因为忍受不了百夫长对他们的盘剥和殴打,便反过来把始作俑者打了个鼻青脸肿,因此他被驱逐出了军队,没有退伍金,也没有土地、房屋等奖赏。

    离开军队后,他曾经短暂地病了一段时间,为了筹集自己的医药费和生活费用,他将自己卖给了一个商人,这个商人又把他转卖进了角斗场。

    在角斗场里,他如约为他的新主人赢下了二十场比赛。但这次他又被骗了,他的新主人并没有依照合约像所说的那样,给他自由,反而将受了伤,发着高热奄奄一息的他扔上了奴隶市场。

    就在这一刻,命运三女神中执掌际遇的德库玛女神终于给了他一丝眷顾,将他的命运丝线与尼禄的交织在了一起。

    但这么一个人,当然没法教什么《奥德赛》或是《十二铜表法》,他教给尼禄就是他从军队和角斗场里学到的那些,也就是最实用的杀人技巧。

    布鲁斯没有在色雷斯人的脸上看到忧色,反而带着一些得意以及对结果的了然于心——何况这是在大浴场,对战的两人浑身赤裸,没有可用来藏武器的地方,布鲁斯便略微放了点心,他退后一步,与色雷斯人一样全神贯注的等待着这场比试的结果。

    这场意料之外的比赛让涂油室里的众人也聚集了过来,他们有人支持尼禄,有人支持路奇乌斯,也有人认为这场比赛有点不够公平,但也有人说,不过是沐浴前的准备工作罢了,不必在意那么多。

    但说这句话的人很快就脸疼了——人们开始兴致勃勃的打起了赌。在路奇乌斯身上押注的人认为,路奇乌斯终究是个成年人,尼禄虽然长得高大,但身躯依然带着少年人的单薄,但在尼禄身上压注的人——也就是那些在卡普里岛上与尼禄相处过的孩子们则嘲笑他们过于以貌取人,“他的拳头打人可疼了。”一个少年人由衷的说道。

    “那么他和你们玩过摔跤吗?”面对着这样的疑问,少年人迟疑了,“没有。”

    在卡普里岛上,他们可没有资格与尼禄共享一个涂油室——皇帝总是带着他和布列塔尼库斯。

    涂油室内原本便热气升腾,人本身的气味与不断蒸发的精油、香水混杂在一起,让空气都具有了形状和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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