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董事会说名单没有错 (第2/3页)
周萍核章程。涉及员工保护资料的新用途,董事会通过后仍需员工观察组确认用途范围。不是红姨一人说了算,观察组由五名不同项目员工代表组成;他们可以拒绝超出告知范围,却不能否决工时与资格等劳动必需处理。
董事会先投。
方案甲保留分类缺岗分析,五票赞成,我、黎真反对。按普通事项已通过。接着员工观察组单独表决:工时、资格和本人申报可用时段五票同意;分类缺岗用于日常排序一票同意、四票反对;用于具体晋升或安全敏感岗位的个别审查,三票同意、两票反对,条件是告知员工、给解释与更正机会,不产生自动分数。
严陆很不满。
“五名员工能改七名董事的决议?”
律师说:“不是改全部。他们按章程只不同意一项资料用途。董事会可以提出新方案,也可以修改章程,但修改涉及同一保护条款时仍有更高门槛。”
“公司谁负责?”
“董事会负责经营,也对自己承诺过的边界负责。”我回答。
严陆看我:“你这是把管理权交出去。”
“交一小块给会被表格排的人。”
“以后每个决定都这么做,青川跑不快。”
“不是每个。只在拿保护资料决定他们机会时。”
赵坤一直没有说话。他投了方案甲赞成,也接受员工组否决。散会后他对我说,章程是我们自己写的,不能第一次真的挡住董事会便说员工越权。
“你不觉得慢?”我问。
“慢。”赵坤说,“但若想改,按改章程的代价来。不能会前说有票,会后说只是建议。”
严陆没有退出。他提交保留意见,要求半年后用缺岗、加班、服务事故和管理时间数据评估新系统。员工观察组同意评估,只要求不以恢复旧分数为预设。冲突因此留在一项可复核实验里,没有被写成谁思想落后。
责任报告于六月公开给全体员工,不向社会公布个人资料。标题没有用“算法歧视”或“内部丑闻”,只写《跨项目人员资料使用复核与纠正》。第一段便说明:名单来源多数真实,授权链存在;正因为流程完整,问题更不能用“个别误操作”结案。
报告发出的当天,四家公司经理收到的问题比员工还多。
有人问以后能不能记录迟到;有人问孕期、工伤和医嘱限制是否一概不能排班;有人担心员工只报可用时间,却临时不来,公司毫无办法。报告若只告诉他们过去错了,不告诉下一班怎样排,最保守的经理会停止记录,最强势的经理会改用口头名单,两种都更坏。
严凤和红姨共同做了六场答疑。不是一人讲技术、一人讲道德,而是拿具体班次让经理选。员工已排十小时,能否再报开放班?不能。员工主动说母亲住院,经理能否记录?可以在当次请假材料里按必要处理,不能把“照护家庭”变长期标签。员工连续三次无故不到,能否影响领班?可以核事实、听解释、按劳动制度判断,不能让模型自动判。
第三场,一名餐饮经理把笔一摔。
“最后还是要我负责,什么都不能提前看。宴会少一个人,客人不会找员工观察组,只找我。”
红姨没有说他只顾生意。她问,一场宴会最少需要哪些岗位、替班提前多久确认、哪类缺口最常发生。经理列完,发现过去人事给他的稳定名单只有姓名和颜色,不告诉资格、已排工时和本人是否愿意;它让他感觉有准备,真正缺人时仍要打电话。
开放班池把资格和可用时段放前,另设两名付费待命,不靠十二名“绿色员工”随叫随到。成本每场多一点,经理在开席前三小时便能确认。一个月后,他仍嫌流程繁,却承认临场电话少了。
“所以名单真的没用?”严凤问。
“有用。”经理说,“让我觉得有人替我把人备好了。”
这种用处最危险。它给管理者一种控制感,又不保证任何具体的人会来。数据越整齐,越容易让人把可能当承诺。
员工端也有人反对补偿方式。一名被少排两个班的门童认为按同岗位平均太低,他原本常拿高档接待;另一名员工不想收,怕领了便等于承认公司已经解决。补偿通知于是写明核算、申诉和不影响其他权利,收款只确认收到该笔,不是全部结案。
二十七人里,四人提出复核。两人金额调整,一人维持,一人查出少班与系统无关,是项目取消。公司把最后一人的结果也完整告诉他,没有为了让整改数字好看硬付。公道不是所有提出异议的人都加钱,而是同一张表愿意接受不利于公司的更正,也接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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