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2/3页)
有的事,我替殿下办事又不是头一回了,何时欺上凌下威逼利诱过。殿下又不是不知。”
谢临渊眸光沉了下去。因知卫淇所说是实情。
他这次入京,将几乎所有家下人等尽数留在临川,只带了卫淇入宫,不但是因卫淇忠心,且因他做事向有分寸,信得过他。
他再苦思片刻,道:“那么你见她时,她身边可有其他人?”
卫淇得他提醒,忽然一拍脑袋道:“属下想起来了,属下去见沈女史时,正遇见常山王与她一同出来,二人有说有笑,情形极是亲密。而且,沈女史还将一个提篮食盒,亲自交到他手上,而常山王居然也就亲手接了。”
谢临渊剑眉凝起,眉宇间是他自己亦未察觉的煞气。
他嗓子发哑地道:“你亲见她和谢崇安在一起?”
卫淇道:“是啊!属下也未想到,以常山王的尊贵,竟会亲自跑去尚食局这种地方!可他就那般光天化日之下,和沈女史并肩出来了,属下也不敢打扰,只得等他走了后,才去问沈女史的。”
他前后琢磨,似是恍然大悟地道:“殿下的意思,是沈女史已然站了队,她既投了常山王一方,便不愿再与我们文思阁扯上关系。是么?”
他一面说,谢临渊的脸色便一面显著地难看了下去。
卫淇眼瞅着谢临渊的脸色越来越坏,心中亦直犯嘀咕,半晌后方才小心地道:“殿下,沈清嘉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末等女官,又不是什么要员大吏,她乐意站谁的队,便随她站去罢!”
理智来说,卫淇的话是正理。但谢临渊却不知怎地,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膛,怎地都咽不下去。
沈清嘉无足轻重,既俗且胖且无真心,也没有任何让他看得上眼的地方。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与他们只打了两天交道,就如此果断地选了谢崇安。
难道他比谢崇安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肉眼可见的显著距离吗?
他沉声道:“一不入流的末等女官,就敢直截了当拒绝孤,凭什么?”
卫淇顺着嘴就往下说:“自然是因为她背后有常山王撑腰呗!”
他话刚出口,就见谢临渊的脸色更黑了三分。
卫淇立马闭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主子素来儒雅深沉,极少这般挂脸。显然是气得忍无可忍。
殿外此时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来人问道:“殿下在么?”
卫淇早已认得来人声音,跳起来道:“冯子平,你不是在……华英阁附近当值么?怎地这会过来了?”
来人也是虞侯打扮,他身着金甲赤巾,足下踏着皂靴,服色品秩却在卫淇之上。来人正是宫内禁军副指挥使冯子平,却显然与卫淇很熟,他只笑着向卫淇点了个头,随即神色凝重向谢临渊道:“殿下昨日入宫,臣本该来参见,只是身份不便,还请恕罪。”
原来冯子平自小与卫淇一道在京师临川王府长大,也是得临川王府之力方才入宫,一路升迁至禁军副指挥使。换言之,便是上代临川王特地为谢临渊布置在宫中的人脉。
谢临渊知他此来必有话说,便道:“子平有话但说无妨。”
冯子平低声道:“臣在华英阁附近值守,方才听说了有关常山王的一件大新闻,特来告知。”
谢崇安与谢临渊奉旨入宫,名为匡扶国政,实则待选嗣君,这节内情冯子平不可能不晓得,因而他在华英阁附近值守,也便有了替谢临渊监视谢崇安之义。
谢临渊方才正与卫淇议论沈清嘉与谢崇安,却未料到冯子平特地来告知的事,竟与谢崇安相关。两人相视一眼,谢临渊压下心中情绪,道:“能让子平不避嫌疑,特地赶来告知,必是大事。”
冯子平道:“常山王今日午后在尚食局,公然开革了一名司膳女史的职位,并当下传令将其赶出宫去。”
谢临渊眉头一蹙,却看不出他喜怒。他抬眼望向卫淇。
卫淇会意,立刻道:“那必不是沈女史。我去时,见他们相谈甚欢,言笑晏晏,绝不似有不愉快的样子。沈女史其后与我交谈,也并未透露半点她被开革的意思,正常得很。”
冯子平倒是皱眉不解道:“什么沈女史?小卫晌午也去了尚食局?”
谢临渊不欲多人得知他欲请托沈清嘉一事,因这也太没面子,岔开道:“那就必不是她了。子平可知常山王为何开革那女史?”
谁知冯子平却回过神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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