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23uswx.la
第六十回 聂刚含冤遭刺配 孟州牢受尽欺凌 (第1/3页)
话说聂刚因护妻愤打泼皮赵三,一时失手,误伤人命,当堂自首,坦然认罪。知县勘问明白,审得赵三无故寻衅、调戏民妇、作恶在先,聂刚事出仓猝、义愤相搏、失手毙命,并非蓄意行凶、恃强害民。合郡乡邻百十余人,接连具状保申,皆言聂刚平日守善安邻、仗义扶弱,乃是一方良善义士,此番获罪,实属情有可悯、被逼使然。
知县看遍供词、详查始末,明知聂刚冤屈,奈何国法森严、人命关天,难徇私情。依大宋律例,斗殴误杀平人,免了死罪,断决二十脊杖,唤文笔匠刺面,刺配孟州牢城营充军服役,日夜拘押劳作,改过赎罪。
判笔一落,文案既定,便是铁案,再难更移。
当日公人传旨,将聂刚押至大堂廊下,剥去上衣,杖责二十脊杖。那行刑皂隶,见聂刚是乡中义士、众人怜恤,本欲从轻下手、稍留情面,怎奈当堂有监刑官坐守,不敢徇私,只得依律行刑。二十脊杖落下,棍棍着实、皮肉绽开、鲜血浸透布衣。聂刚铁骨铮铮、心性刚烈,咬紧牙关、不哼一声、不求怜悯、不告疼痛,挺受刑罚,全无半分懦弱姿态。
杖责既毕,官府唤来文笔匠,取过针墨,就在聂刚左颊之上,刺下“孟州配军”四字,墨入皮肉、永世不消。自古刺配囚徒,面上刺字为记,天涯可辨、无处可隐,但凡发配军州之人,皆是如此法度。可怜聂刚一生清白、磊落立身、不曾为恶、不曾欺人,只因一时义愤、护妻除暴,落得面刺囚字、身隶配军,千古清名一朝蒙垢。
刺字已了,官府取来七斤半重铁叶团头枷,牢牢锁了脖颈,钉封完备,差两名防送公人,领了批文、文牒、囚册,克日押解起身,前往孟州交割。
消息传回落星峰、安平寨中,乡邻闻之,无不失声痛哭、扼腕长叹。一众耆老乡民,纷纷凑集银两、置办干粮、缝补布衣,送至聂刚身前,含泪相送。其妻李翠娘,哭得肝肠寸断、寸步难离,牵衣顿足、百般不舍。聂刚虽是铁汉,见妻凄楚模样,亦不免双目发酸,强忍悲戚,低声劝慰:“贤妻莫哭,休要伤身。我本无罪,只是时运不济、恶人作祟,以致遭此磨难。此去孟州,不过牢中服役、改过赎罪,待刑期已满、天日昭彰,终有归家之日。你在家安分守己、勤俭度日、好生保重,莫为我忧心过度、伤了性命。”
翠娘含泪叩首,誓守家门、日夜祈盼丈夫归来。乡邻人人相送十里长亭,把酒送别、含泪叮嘱,只望义士一路平安、早脱囹圄。
两名公人亦是良善之辈,素闻聂刚义名、知晓其冤屈,一路之上,不曾打骂、不曾刁难,饮食歇息、尽皆照看,略略留情、不施苛待。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不一日,行至孟州地界。
孟州乃是大郡、军州重地,牢城营规制森严、法度酷烈,天下刺配罪人,多发配此处服役。此地牢官狱卒,尽是贪狠之徒、刻薄之辈,专以勒索囚徒银两、欺压配军为业,向来欺软怕硬、刻薄无情。但凡新到配军,若有钱财打点、人情相送,便可免受苦楚、自在度日;若是无钱孝敬、无官情面,便百般折磨、刻意苛待,轻则重打杀威棍棒、罚做苦役,重则打入土牢、锁禁黑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此乃是孟州牢城营代代相传的陋规,由来已久、无人敢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23uswx.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