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8章 郡主府的猫比人懂礼数 (第2/3页)
掏出个东西。
是个竹编小喇叭,巴宝贝拿系统积分换的,扩音用。她往嘴边一凑,声音顿时嗡嗡响彻正厅:
“第三!退婚可以,但咱先把事儿说圆喽——小侯爷当初写情诗,说‘愿作君靴上尘’,这诗谁教的?是不是你们侯府西席?西席去年跑了,跑前带走了漕船上三本账。这账里记的,可不是情诗啊。”
满厅死寂。
老侯爷脸色倏变:“你胡说什么!”
“胡说?”巴宝贝把竹喇叭放下,笑意收了三分,“那敢问侯爷,去年腊月,泗水畔沈家那小女儿,是不是上了你们家漕船?人没到家,田先没了。城西陈族俩小子,说是去侯府当护院,至今家里收不着一封口信。”
她每说一句,柳玉指尖就紧一分。
这事儿她查了半月,只摸到边角,眼前这丫头一张口,直接把井盖掀了。
老侯爷身旁那穿赭袍的管事猛地站起来:“黄口小儿,满嘴血喷——”
“血喷不至于。”聂海龙的声音从厅口轻轻飘来。
他不知何时已坐在靠门第一张椅上,茶盏换了新的,指尖转着杯沿,抬眼一笑,温润得像梅雨里劈出来的一道光。
“只是方才我在贵府西墙外躲雨,听见井台边两个婆子唠嗑。说侯府后库那几口贴封条的箱子,夜里会自己晃。若侯爷心里没鬼,不如现在派人去敲敲,看里面应不应。”
管事瞳孔一缩。
老侯爷猛地转头盯他。
厅里空气一下子绷紧。
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师兄开始往疯处带了。
她赶紧抢回来,笑嘻嘻一拍手:“别别别,先不敲井,先不敲箱!今日是退婚公审,不是开棺现场——咱们按流程来!”
她一把将那柄秋水剑竖在桌上,敲了敲剑脊。
“柳玉姐姐,你当初赠他这剑,是不是说他配得上‘秋水不染尘’?”
柳玉声线很淡:“是。”
“那他退婚时写的那句‘尘缘浅,不敢误佳人’——”
巴宝贝突然换了个调,拿竹喇叭兜着嘴,拖长音,抑扬顿挫:
“尘~缘~浅~呐~不敢误佳人~”
“那昨晚在醉仙楼搂着谁家姑娘啃桂花糕的,是侯府养的傀儡啊?”
“噗——”
“咳、咳咳——”
“我的茶……”
镇南侯府那边直接笑倒两个小的。连柳玉身旁那老嬷嬷都别过脸,肩膀直抖。
柳玉自己没笑出声,但唇角终于动了动,眼底那层薄冰裂了条缝。
系统叮地一响:
【社死值+600。目标进度过半。请再补一刀,让郡主真笑出声】
巴宝贝寻思:一刀不够,得补点猛的。
她忽然把灵珠子举起来,对全场郑重宣布:
“今日公审,不公审不行。但咱们改改规矩——”
“谁心里有鬼,谁脸上就长草。”
“灵珠子,上。”
灵珠子骂骂咧咧:“你又拿我当法器使——”
它还是配合地喵了一声,爪子一弹,三花猫身形涨到半人高,口吐人言,绕着桌上那柄剑转了一圈,尾巴尖扫过剑身,竟真荡开一层淡金纹路。
纹路一现,剑鞘缝隙里浮出几道暗红细线——不是锈,是血沁。
“哟。”灵珠子冷笑,“好剑啊。秋水不染尘?尘没染,冤魂染了不少。这玩意儿镇过东西吧?镇的是泗水沈家那孩子贴身戴的长命锁化成的铜灰?”
满厅哗然。
老侯爷豁然起身:“妖猫惑众!来人——”
“来人?”聂海龙放下茶盏。
只一声。
没拔剑。
门外雨声却像被谁按了暂停,半空悬着的水珠齐齐一顿,再落下时,全偏开了郡主府正厅的门槛。
他依旧坐着,微微仰脸,眉眼带笑:
“侯爷要唤谁进来?漕船上的护院?还是井里那几位,还没咽干净气的?”
——疯批不在眉目张狂。
在他说“井里那几位”时,语气比江南春茶还淡。
巴宝贝后背一凉,又莫名有点想笑。
得。
吓唬完就吓唬完,反正吓的不是自己人。
她趁热打铁,一把揽住柳玉的肩,把竹喇叭塞她手里:
“姐姐,轮你了。公审不能光我串场——你若笑一声,这剑我替你砸了;你若不笑,我就真放灵珠子去他家井里背账本,背一晚上。”
柳玉低头看着那竹喇叭,又看看巴宝贝。
厅里所有人屏着气。
外头雨声哗啦,梅树落了一地碎红。
柳玉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礼节性的,也不是敷衍。嘴角先弯,再是鼻尖微动,最后肩头一颤,竟真被她憋出一声极轻的、像叹气又像松绑的笑:
“你这人……”
“脑袋里装的,是火锅底料么。”
系统炸了:
【社死值+1200,任务完成】
【奖励:师兄奶茶去苦令×1,限时三日】
【隐藏线索收录:镇南侯府漕船‘沉箱’记号——与归墟线疑似同源】
巴宝贝差点原地蹦起来。
但她没忘正事,反手一指老侯爷:“侯爷,人证物证笑话都齐了。今日公审结果——”
“婚书烧了,剑留下,漕船的账,三日内我亲自去翻。”
“你们要不乐意——”
她往聂海龙那儿偏了偏头。
聂海龙十分配合地抬起眼,笑意温温的,指尖在桌面一点。
咔。
厅中央那柄秋水剑的剑托,无声裂了条缝。
老侯爷腿肚子一转筋,跌坐回去。
赭袍管事脸色惨白,嘴里哆嗦:“烧、烧了便是……今日……今日是侯府失礼……”
柳玉把手里竹喇叭放下,起身,亲手把婚书从袖中取出,就着烛火点了。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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