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8章 郡主府的猫比人懂礼数 (第3/3页)

苗窜起来时，她侧脸被映得发亮，忽然低声问巴宝贝：

    “你那清虚峰，平时……都这么过日子？”

    “哪能天天这么刺激。”巴宝贝诚实道，“多数时候是师兄悟道，我蹦迪；师兄罚坐，我煮奶茶；师兄快黑化，我放《小苹果》。”

    柳玉顿了顿，居然又笑了一声，这次更真。

    “那改日，我去你们峰上坐坐。”

    “行啊。”巴宝贝拍胸脯，“火锅管够，奶茶慎点，师兄的别抢。”

    灵珠子蹲回她肩头，凉凉补刀：“上回谁喝了一口吐半盏，说‘这玩意儿是药渣洗澡水’的？”

    “那是没加椰果！”

    “加了也救不了你。”

    两人一猫吵吵闹闹往厅外走。

    聂海龙随后起身，经过老侯爷身侧时，他脚步微顿，俯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井里的人，若还查得出名姓，我替她刻碑。”

    “若侯府敢动她——”

    他笑了一声，没说完。

    老侯爷额角汗珠砸在手背上。

    出门时，雨小了。

    巴宝贝伸个懒腰，抬头看檐角那两盏刚让人挂起来的红灯笼，水珠子滴答往青石板上砸。

    “师兄。”

    “嗯。”

    “你刚才那句‘井里那几位’，吓着我了。”

    聂海龙替她把肩头沾的雨汽拂了拂，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后颈时，却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冷意。

    “吓你，还是吓他们？”

    “都吓。”

    “那便对了。”他低笑，“你让我做人，我学了两成。剩下八成——”

    “留着替你刨坑。”

    巴宝贝眨眨眼：“什么坑？”

    聂海龙望向府外临江。

    雨雾里，一艘无灯的漕船正顺水往下游漂，船尾漆着一个极淡的记号：一圈无眼纹印，像归墟那人惯用的“看世界”的方式。

    他眸色沉了沉，笑意却还挂在唇边，转头对巴宝贝道：

    “明日去翻账。”

    “你念数，我杀人。”

    “谁拦，谁下去陪井里的那位下棋。”

    灵珠子尾巴一炸：“……你俩一个比一个疯，我这猫当得真没安全感。”

    巴宝贝却没笑。

    她盯着那艘远去的漕船，系统面板里“归墟同源”四个字还红着。

    “师兄。”

    “在。”

    “不是明日。”

    “现在去。”

    聂海龙眉梢微挑，像是早等着她这句。

    “好。”

    他伸手，掌心朝上，递给她。

    巴宝贝啪地拍上去。

    灯笼晃了晃，雨又落起来。郡主府后头那口老井，不知何时停了声。

    只有灵珠子缩成团，默默把“今晚绝对不睡井边”写了三遍在猫爪心里。

    而江面那艘无灯船，正往雾深处去——

    像有人在前头，专门替他们留了一扇没关严的门。

    • 夜半，漕船泊在野渡口。

    巴宝贝蹲在船板底下翻账，聂海龙立在船头，剑意放出去半里地，连水里的鱼都不敢冒泡。

    灵珠子啃着半块饼，忽然竖耳：“宝贝，这账不对。”

    “哪不对？”

    “不是钱不对。”它爪子点着一行暗记，“沉箱子里装的不是货。是‘人’的命格残片。江南这几家丢的孩子，不是卖了——是被抽了‘根’种进归墟的阵里。”

    巴宝贝手指一顿。

    聂海龙转过身，眸里那点温润慢慢褪了，剩一层极静的墨。

    “归墟。”

    他念这两个字，像念一口井的名字。

    巴宝贝站起身，拍了拍裤脚的水：“所以咱不光是来替郡主出气。”

    “是顺手，把井填了。”

    “顺手。”他重复一遍，竟笑了，剑尖在雨里划了道极细的弧，“那你站后头。”

    “我站你旁边。”

    “旁边也行。”聂海龙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额发别到耳后，指尖停了停，落在她耳垂边，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若待会儿看见我不太像人的那面——”

    “别怕。”

    巴宝贝仰头看他。

    灯笼光里，他眉眼还是那副光风霁月，可眼底深渊已经裂开一条缝，疯批的星子全沉在里头，只等她一个眼神，便要么收剑，要么灭世。

    她忽然踮脚，拿指节敲了敲他眉心。

    “怕什么。你灭世，我放《最炫宗门风》。”

    “你入魔，我煮黑糖奶茶。”

    “你掉井里——”

    她顿了顿，笑出声。

    “我跟你一块儿跳。但跳之前，先把账烧了，把人救了，把归墟那几位，诓上来吃顿火锅。”

    聂海龙愣了刹那。

    随即低低笑出来，不是温的，是烫的，像雪底压着的火终于被人捅开个透气口。

    他伸手把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她发顶，雨丝全被剑意隔在半尺外。

    “好。”

    野渡口无人。

    江雾沉沉。

    漕船底下水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可巴宝贝在他怀里，灵珠子在箱盖上打呼，系统面板静静浮着一行小字：

    【黑化值监测：波动中。锚点稳定。】

    【当前锚点：巴宝贝。】

    【建议：别松手。】

    聂海龙闭了闭眼，将袖中那张揉皱又抚平的灭世阵图，慢慢塞回最深处。

    留着。

    等这趟江南的事了了。

    等归墟的人露脸。

    等他把她要的“自由修仙纪元”从骨头缝里刨出来——

    再决定，要不要让这世界，赔他师妹一盏不苦的奶茶。

    雨更大了。

    船往江心去。

    第31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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