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他们怕的是判 (第3/3页)
“把这两样接上。”
“剩下的他自己算。”
苏丽娟站起来了。
她走到白板前头。
她看着那三行字。
“这条线你什么时候想清楚的。”苏丽娟说。
“昨天夜里。”
“昨天夜里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我在那边干过的一样事。”
“哪一样。”
“我在那边替人算过账。”
“算完他们就照我说的做。”
“那时候我说什么他们信什么。”
“那不是他们信我。”
“那是他们没有别的可信。”
“今天这一百九十四个人也一样。”
“他们手上没有别的可信。”
“正因为这样,我更不能站到台上去讲那一半。”
“你这个分寸拿得对。”
“法条那一半,我们请人来讲。”
“分类那一半,你讲。”
“中间那条线,谁也不许过。”
“还有一样。”她说。
“讲的时候要录。”
“录完要发出去。”
四点二十五分。
“发出去以后,那不是给那一百九十四个人听的了。”
“是给多少人听的,我们说了不算。”
“你想清楚。”
陈九斤把黑板笔盖上了。
他把它放回笔槽。
他没有站在白板前头了。
他往后走。
走到最后一排。
他在那儿坐下了。
从白板到最后一排,八步。
这八步他走得不快。屋里十四个人的头跟着他转。
他坐下以后,白板前头空了。
那三行字还在上头。
“我想清楚了。”
“录。”
“发出去。”
“有一样我提一句。”
“提什么。”
“别把我拍进去。”
“拍我说话可以。”
“别拍脸。”
“录声音,录白板,录台上讲的那位。”
“我说话的时候,镜头对着白板就行。”
“为什么。”
“我家里还有人。”
“我妈还不知道。”
屋里没有人说话。
他这三百七十二天,跟人说过很多回家里。
跟蔡三平说过妹妹的病。跟苏丽娟说过妹妹的透析。跟法工组说过那一万四千二百零八。
他一回也没有说过他妈。
姓詹的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
“这一条我记下了。”苏丽娟说。
“不拍脸。”
“只录声音和白板。”
“什么时候录。”
苏丽娟看了一下手机。
她算了一下。
“请人要两天。”
“场地和机器要一天。”
下午四点五十九分。
“三天后。”
“三天后是第三百七十五天。”陈九斤说。
他没有问日子。
他自己算的。
他这三百七十五天,每一天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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