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1章 大唐薛王  太宗之后,再造大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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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大唐薛王 (第2/3页)

  幕客往前膝行半步,声音无比恳切

    “只要大王今日在此委札上用印,正式授我家刘使君节度副使、总领本军兵马之权,封州战船即刻便能顺流东下讨贼!”

    “倘若广州城眼下已不可进,大王亦可立即移驾西上封州,我家使君必定倾全州之力奉养大王,万无一失!”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连站在李知柔身后的几名朝廷随员听了,脸上都露出了心动与犹豫之色。

    眼下广州分明是个龙潭虎穴,刘隐既然肯出兵平乱,给他一个副使的名分,总好过大家一起进城去给卢琚当阶下囚吧?

    然而,身着亲王衮服的李知柔低头看着那纸委札,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离江陵前秦王对他的再三叮嘱。

    一旦盖上大印交出“总领兵马”之权,刘隐便能名正言顺地吞并广州诸营,将所有将校换成他刘家的私臣。

    往后长安送来任何诏令,都得先看他刘隐点不点头。

    而自己这个清海军节度使在广州干成的第一桩大事,便是亲手给朝廷养出了一个新的割据藩镇!

    那还要自己这个大唐宗室何用?

    李知柔伸出苍老的手,平静地将那纸委札推还到幕客怀里,淡淡反问了一句

    “刘使君要总领广州的兵,卢琚也要总领广州的兵,怎么,本王奉天子明诏万里南来,倒成了专门替他们两家挑人的?”

    那幕客脸色一僵,慌忙叩首分辩

    “大王何出此言!我家使君一心尊奉朝廷,卢、谭乃是公然作乱的逆贼,岂能相提并论……”

    “既是尊奉朝廷,便该听本王这个节度使的调遣!”

    李知柔根本不再同他争辩,径直转过头,看向岸边前来引路的银台司书办

    “西门眼下还能进么?”

    书办咬牙道:“陈校尉还在门洞里顶着,大王若肯立即动身,小人这便引路。”

    “好,走!”

    李知柔一撩袍袖,在李炘的搀扶下直接踏过跳板登岸,坐上了从泊地临时征集来的马车。

    那封州幕客见状傻了眼,刚想追上去再劝,李知柔却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主动冲他招了招手

    “你也跟在本王车后一块儿进城吧。刘使君早先不是说封州兵马时刻听候本王差遣么?等他的救兵到了城下,总得有个人替他在本王面前通报一声。”

    ……

    广州西门瓮城之内,气氛已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卢琚派来接防的亲信牙校赵四,正带着五十名披甲牙兵堵在门洞前,手里晃着盖有节度使大印的调令。

    厉声催促西门校尉陈顺立刻交出城门铜钥,带本部兵马出城去水寨换防。

    陈顺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后百余名守门老卒被对方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恰在此时,城外官道上骤然传来一阵整齐沉重的车马行进之声!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士先行驰抵城下,紧随其后的,是六百名身披北方明光重铠、手持丈二钢槊与神臂强弩的御前殿直。

    六百人分作两列,步伐如雷,煞气凛然,正中护卫着一乘悬挂大唐宗王仪节的马车,径直抵近了西门吊桥!

    城门洞下的陈顺一看见那面玄色殿直认旗与宗王车驾,原本摇摆恐惧的心瞬间落了地。

    推开身前拦路的牙兵,抢步奔到门下便跪倒高呼

    “西门守将陈顺,叩迎薛王殿下入城!”

    那奉命来接防的赵四脸色大变,急忙带着五十名牙兵横刀拦在城门中央,扯着嗓子朝外喊道

    “止步!军府卢都知有令,广州城内戒严,北来护军一律留在城外驻扎!薛王车驾只许带随身侍从二十人入城!”

    马车之前,殿直统领李炘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盯着赵四,冷冷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身上可有朝廷兵部授任的告身?”

    赵四一愣,随即梗着脖子报了姓名,指着李炘身后的殿直喝道

    “某乃军府牙校!奉的是清海军府的将令,没有卢都知的签押,城外一兵一卒也不许放进来!”

    话音未落,后方马车的车帘被一把挑开。

    李知柔没有下车,只端坐在车中,命随行礼官高高捧出明黄色的长安朝廷制命与节度使旌节,当着城门内外数百军士的面朗声宣示。

    原守门校尉陈顺见制命确凿无疑,再无半点犹豫,猛地拔出佩刀大吼

    “薛王亲持朝廷制命莅任,谁敢阻拦王驾便是谋逆!弟兄们,给大王让开道路,开门!”

    陈顺麾下那一百多名守门卒早就看卢琚的骄兵不顺眼。

    此时见新帅带着精兵亲至,胆气大壮,纷纷挺枪上前将道路让开。

    赵四见状急红了眼,右手猛地按住刀柄,往前跨出一步便要砍杀拉栓的门卒!

    “咔!咔!咔!”

    就在赵四手按刀柄的同一刹那,李炘身后前排的二十名御前殿直动作整齐划一地平举起神臂弓,冰冷的三棱破甲箭簇隔着十余步距离,死死锁住了赵四的咽喉与胸口!

    李炘连刀都没拔,只冷冷盯着他

    “本将奉秦王钧旨护卫薛王赴任,你手里若是有朝廷让你阻拦新任节度使护军的诏书,现在拿出来,若是拿不出来,你手指头再往刀柄上动一分,本将今日便将尔等全钉在城墙上!”

    赵四看着对面那如铁塔般纹丝不动、眼神如看死人一般的北地重甲兵,握着刀柄的手僵在腰间,竟是抖得连半寸刀锋都没敢拔出来!

    车厢之内,李知柔平静的声音传出

    “若疑心本王手中的制命有假,尽管随本王一道去节度使府当堂验看,陈顺,开门!”

    陈顺亲自冲上前,一把拉开沉重的包铁门闩,几十名守门军士合力将两扇大城门轰然推开!

    李炘一夹马腹,率二十名精骑率先冲入瓮城,迅速占住门洞内侧左右高处。

    紧接着,李知柔的马车辚辚驶入广州城,御前殿直迈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入。

    直到整支队伍彻底踏入城内长街,被挤在墙角的赵四才如梦初醒,浑身冷汗淋漓。

    哪里还敢提半句交接城防,丢下手下转身发疯似地往节度使府狂奔报信!

    李炘看都没看逃跑的赵四,当即拨出五十名殿直协助陈顺锁死西门退路。

    自己则率领主力护着车驾继续向前推进。

    这些关中老卒跟着李业打过吐蕃、西域、关中,死人堆里都滚过两遭。

    这几个月坐船翻山颠得骨头生锈,如今一脚踏上广州城的青石板路,听见有仗要打,个个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透出兴奋的凶光。

    行至十字街口,一名年轻殿直伸手替李炘扶了扶马镫,咧嘴低笑道

    “统领,方才守门那鸟厮手抖得跟筛糠一样,真动起手来,怕是连刀都拔不出鞘。”

    “少耍嘴皮子,盾牌举稳,盯死街道两边屋顶和巷口!”

    李炘没有跟着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远处巷子里已有几个探头探脑的眼线转身跑开,卢琚的后招马上就要到了。

    ……

    节度使府后堂,卢琚刚换上一身崭新的官袍,准备等薛王被关进怀远馆后再去拿捏。

    逃回来的赵四已满头大汗地冲进堂中。

    “什么?!连那六百北兵也一并放进西门了?!”

    卢琚暴跳如雷,一把揪住赵四的衣襟,险些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都知饶命!陈顺那吃里扒外的东西见了制命便开门,北兵四百重甲拿硬弩顶着脑门,末将手底下就那几十号人,实在拦不住啊……”

    卢琚一把将他推翻在地,胸口剧烈起伏,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改变部署

    “进城了也不怕!传令李都头,立刻带牙兵赶往怀远馆四周的民巷埋伏,再派迎官仪仗去西大街接驾,好言好语把薛王的车驾引去怀远馆歇息!”

    在卢琚想来,只要车驾进了怀远馆那座高墙大院,大门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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