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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秋苹的无力 (第2/3页)

、像一只小动物含着什么舍不得吐出来的东西。秋苹就保持着那个姿势——额头贴着他的手背,自己的手被他握着——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的眼泪慢慢干了,留在脸上的痕迹被夜风吹干之后绷得紧紧的,像一层薄薄的壳。她坐起来,把那块已经温热的湿帕子换下来,重新浸了冷水,敷在他的额头上。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的泪痕还泛着细碎的微光。

    第二天。霍去病的热度退下去了一些,在清晨时分降到了一个相对温和的水平。秋苹探他的额时,那温度终于不像是要灼伤她的掌心了,只是温温的、偏高的,像是余烬底下最后一层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炭。他醒过来一次,眼神比头天晚上清亮了许多,甚至能够自己转动脖子看看四周——他看了看床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看了看床边那只盛着药碗的木案,最后目光落在秋苹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你哭了。“他说。

    秋苹愣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颊是干的,可她眼底大概还有一些没有完全褪尽的红。她轻轻笑了笑:“没有。是夜里没睡好,眼睛发涩。“霍去病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目光里有一种秋苹形容不出来的、像是在慢慢读着什么文字的神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之前稍微有力了一点点:“你不要骗我。你在长安城门口送我的时候,说会替我在东宫供一盏长明灯。那灯还亮着?“

    秋苹点头:“亮着。每天都添油,每天都拨灯芯。我来之前看过了,烧得稳稳的。“

    “那就好。“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闭上了眼,呼吸绵长了一些,像是安下心来之后终于允许自己沉进一段更深的休息里去了。秋苹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呼吸从急促渐趋平缓,那团让她提心吊胆了一整晚的火焰似乎已经从那座山顶的高烧上退下来,撤到了半山腰,余势犹在,却不再猛烈。她低下头,用掌根轻轻揉了揉自己因为连续几夜没怎么合眼而发胀的太阳穴。又喂了一碗药,换了三次额帕,把浸了凉水的布巾敷在他的颈侧和腋下。那些降温的法子她都用了,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那团火焰只是在喘一口气,歇过了还会再卷上来。

    那天下午,他醒过来一回。这回他是真的醒了,不再是半昏半醒、迷迷糊糊的状态。他的眼睛是清明的,目光能在她的脸上定住不动,不再游移涣散了。他看着她,忽然说:“你说过,我会活很久很久的。“那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责难,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他刚刚想明白了、已经不再需要追问的事。

    秋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说“会的“,想说“你再坚持一下,热度会慢慢退下去的“,想说“你这个年纪,底子那么好,熬过去就好了“。可那些话在她喉咙里叠着、挤着,没有一个能真正从她舌尖上滚出来。她沉默了很久。那沉默在午后的光线里被拉得很长,长到她几乎能听见窗外落叶飘过空气时摩擦出的细微声响。她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被吹落在水面上:“我说过的。我想让你活很久很久。我一直想。“

    他没有再追问。他看着她,目光里的那个安安静静的神情又沉了一些,像是他把什么东西放下了——放下了提问和追究的力气,放下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的那份执着。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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