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6章 孔家的惊慌  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276章 孔家的惊慌 (第3/3页)

千人。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那样的兵。

    也从没见过那样狠的人。

    “朕……不降。”

    他说。

    声音很轻,却很稳。

    “朕当年从陕北起兵,一路差点杀到北京,当了皇帝。潼关败了,朕还有襄阳。要是降了,朕这辈子,就只是个反贼。”

    他转过身,看着堂下的人,眼睛里布着血丝:“传令下去。襄阳城,加高三尺。城里的粮,全部往西山运。城外的百姓,全部迁进城。太子打建奴,少说要打一年。这一年,咱们把襄阳修成铁桶。”

    “等他打完建奴回来……”他顿了顿,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打他的,咱们守咱们的。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就往南撤,往山里撤。山高路远,他总不能追一辈子。”

    “陛下英明!”刘宗敏立刻抱拳喊,声音震得慌。

    牛金星也微微躬身:“陛下所言极是。先守,再看时机。”

    高一功也点了点头。

    只有李岩站在原地,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

    守不住的。

    跑,也跑不掉的。

    太子的刀,已经磨好了。

    等犁完辽东,下一个,就是襄阳。

    散场后,人都走光了。

    李自成一个人站在舆图前。

    他又拿起酒碗,发现碗空了。

    他手一松。

    哐当一声,粗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酒渍在青砖上洇开,像一滩暗褐色的血。

    “十七岁的娃娃……”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怎么就这么狠呢……”

    调兵令发出第七日。北京,东宫书房。

    风从窗缝钻进来,卷着点尘土,吹得案上的舆图边角卷起来,哗哗响。

    朱慈烺靠在大案边,没坐。手里转着一把短匕首,寒光在烛火下晃来晃去,转得飞快。匕首柄上缠着旧皮,磨得发亮——是潼关之战缴来的。

    沈炼躬身站在下面,手里捧着两份密报,纸页微微发皱。

    “殿下。”他低声开口,声音稳,却带着点压不住的沉,“山东那边,孔府送了十万两银子过来,说是给北伐助饷。带队的是孔府旁支的子弟,正在赶往北京的路上。”

    “哦?”

    朱慈烺挑了下眉,匕首转得更快了。

    “十万两?”他嗤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着,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孔胤植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殿下,不止这点事。”沈炼抬起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锦衣卫查了三个月,底都摸清了。孔府在山东十二州县,占了二十三万亩屯田,大半挂在卫所名下,不交税,不服役,卫所空额的粮饷,半成进了他们腰包。”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点:“底下佃户过得连流民都不如。孔府私设公堂,欠租交不上的,打死打残每年都有几十号人。地方官根本不敢管。”

    “还有呢。”他补充了一句,“孔胤植觉得,衍圣公三个字是免死金牌。觉得殿下要收士子的心,不敢动他。”

    “免死金牌?”

    朱慈烺停下手里的匕首。

    匕首尖轻轻点在案上,一下,一下。

    笃。笃。笃。

    “两千年的牌子,孤一刀下去,也就劈碎了。”他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劈一块柴火,“他以为孤跟以前的皇帝似的,讲究仁义道德,不敢动圣人后裔?”

    他直起身子,眼里带着点戏谑的狠,像猫盯着老鼠:“你去告诉孔家的人。银子,原封不动退回去。就说——孤的军饷够多,不缺他这十万两。让孔胤植把银子留着,好好守着他的地,等孤北伐回来,亲自去曲阜拜会他。”

    “殿下,这……”沈炼愣了一下,“就这么退回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朱慈烺笑了,笑声很低,带着点嗜血的躁,“孤就是要惊他。让他天天睡不着觉,让他天天算孤什么时候去抄家。让他知道——衍圣公三个字,在孤这不好使。”

    他随手把匕首扔在案上,当啷一声脆响。

    “对了,襄阳那边怎么样了?”

    “李自成在加固城防,往西山运粮。看样子是想守。”沈炼回道,“李岩劝他投降,跟刘宗敏差点拔刀。李自成没听,打算等咱们打完建奴,就往南撤。”

    “撤?”

    朱慈烺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襄阳,划过武当山,划过长江。指甲刮在纸面上,沙沙响。

    “他往哪撤?撤到四川?撤到云南?”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李自成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疥癣之疾,也配孤专门分兵打他?”

    “殿下的意思是……”

    “先打建奴。”朱慈烺说,手指重重按在沈阳的位置,按得纸都皱了,“建奴是心腹大患,先犁干净。李自成嘛……等孤犁完辽东,大军南下,顺道就平了。他想守就让他守,想跑就让他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转过身,看着沈炼:“卫所那边,动静怎么样了?”

    “全乱了。”沈炼躬身,语气里带着点唏嘘,“山东、北直隶的卫所,都在卖地卖宅子,拉壮丁凑人数。有的卫所连乞丐、赌徒都往里面塞,就为凑够兵册上的数。指挥使们个个都怕,怕殿下点验出空额,要杀头。”

    “怕就对了。”

    朱慈烺走到案前,拿起那枚铜制的调兵虎符,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硌得手心发沉。

    “时间到了后,通州集结。”他说,声音冷了下来,“孤要亲自点验。二十万卫所兵,少一个,就找他们指挥使算账。空额吞了多少银子,全给孤吐出来。吐不出来,就拿命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笑。

    那笑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像猎人终于要拉开弓。

    “卫所这潭烂泥,浑了一百多年了。”他说,“正好,借着北伐这趟事,孤给它清干净。”

    “还有孔家。”他补充了一句,眼神冷得像冰,“等孤从辽东回来。山东的田,孔家的地,一起算。”

    沈炼躬身应下,转身退出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殿下还站在舆图前,背对着他。

    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沈炼心里清楚。

    这天下的烂摊子,殿下要一块一块,全收拾干净。

    挡路的,不管是士绅、勋贵、卫所,还是两千年的孔家,乃至建奴、流寇……

    全都会被这把刀,劈得粉碎。

    风从窗外灌进来,烛火晃了晃。

    案上的匕首,寒光一闪。

    像在舔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