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游 第一百零七章失衡 (第2/3页)
单得近乎不讲道理。
却一下把原既白堵了半天的东西戳开了一点。
对。
都错了。
没有“本来会”。
没有“如果看清条件”。
已经错了。
明天别错。
晚上十一点以前,他没有再看数学答案。甚至把班群消息都关掉。洗澡、收拾第二天东西、把笔和证件重新检查一遍,十一点熄灯。
躺下以后,那个“不放回”还是会回来。
原既白没有强迫自己不想。
只是每次出现,都对自己说同一句:
**已经五分。别让它变成十分。**
这句话不像哲理。
只是账。
凌晨一点多,他醒了一次。
三分钟后又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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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理综,原既白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一门考试会追进下一门。
卷子发下来最初十分钟,他的状态并不好。
一道物理选择题条件稍微长一点,他读完以后竟然下意识重新读第二遍,像害怕又漏掉“不放回”那样的四个字。第二遍确认没漏,做下一题;下一题又想检查。过去几个月好不容易练出的节奏,开始因为昨天那次低级错误变得过度谨慎。
十八分钟以后,他才发现问题。
如果继续这样,每道题都用“防止看错”多检查一次,理综时间一定会炸。
错误正在繁殖。
昨天那五分已经开始偷今天的时间。
原既白把笔停住。
监考老师刚从过道另一头走过去。考场里安静得只剩翻页和书写声。窗外天气很好,树叶已经比百日那天绿得多。
他没有做任何复杂心理调整。
只在草稿纸顶端写了一个极小的字:
**今。**
今天。
不是昨天。
然后继续。
下一题只读一次。
如果条件真的复杂,按需要回看。
不是因为害怕而回看。
二十分钟后,速度逐渐回来。物理部分做完比计划晚四分钟,不算严重;化学顺;生物最后一题略陌生,却没有真正拖住。他最终剩下九分钟检查,只回到自己标记过的两处,不再从头证明每道选择题都没有看错。
铃响时,原既白第一个感觉不是考得好不好。
是昨天那五分终于结束了。
它没有继续吃第二天。
这件事甚至比今天理综多拿几分更重要。
下午英语也稳定。
两天考试真正结束以后,原既白却没有轻松。
因为这是一张简单卷。
简单卷成绩出来以前,比难卷更让最前面的学生不安。难卷可以靠能力拉开,简单卷则把所有人挤到很窄的区间里,一道选择、一处填涂、一句作文表达,都会在名次上被放大。
成绩第二天下午就出来了。
原既白总分仍然很高。
甚至比上一次省第三的绝对分数更高。
联合排名——
第十九。
他看见“19”时,第一反应是没有反应。
数学那五分当然不是全部原因。这套卷前二十的分差极小,语文作文比前一次低几分,理综也有一道选择错。总分只比联合第一低十来分,却从第三附近直接落到十九。
如果只看分数,是一场很好的考试。
如果只看名次,是近两个月最差。
原既白把成绩单看了很久。
同桌没有说话。
林澄这次第七。
她非常适合这种卷子。没有明显强项爆发,也几乎没有低级错误。数学比原既白低两分,语文英语又一点点补回来,最后稳稳站在前面。
下课以后,她没有来安慰。
只把自己的数学卷放到他桌上。
第九题。
C。
旁边没有任何特别标记。
原既白看了一眼,问:“你第一遍就看见不放回?”
“嗯。”
“检查了吗?”
“没有重算。”
“为什么?”
林澄想了想。
“我检查的是容易错的地方。那题第一遍条件很清楚,就没再做一遍。”
原既白安静下来。
这又是一个和他直觉相反的地方。
检查不是把整张卷子再做一次。
真正高效的检查依然需要判断:哪里风险高,哪里已经足够可信。自己数学考完剩二十多分钟,本来是巨大优势,却把一次错误理解又完整复现了一遍。所谓认真,如果没有新的信息,也可能只是在重复第一次的自己。
这时秦老师从门口叫他。
办公室桌上已经放着他的四张卷子。
和过去几次一样。
可这次秦老师第一句话不是分析。
“难受吗?”
原既白点头。
“多少?”
这个问题很怪。
他想了想。
“七分。”
秦老师笑:“还有三分呢?”
“卷子简单,十九也没有那么差。”
“那还行。”
她把数学卷推过来。
“我最怕你说不难受。”
原既白看她。
“一直省前三附近,突然十九。如果你现在开始说名次不重要、简单卷偶然性大,我就要担心了。”
原既白没有说。
他当然知道简单卷放大偶然性。
但十九就是十九。
不爽就是不爽。
秦老师显然满意这一点,才继续往下谈。她没有围着第九题骂粗心,因为“粗心”这个词太空。真正需要回答的是:为什么一次看错能在检查时再次看错?
原既白很快说出原因。
检查方法没有独立性。
第一遍是错误理解题意,第二遍仍然基于同一个理解重新计算。计算再准确也无法发现前提错了。
“怎么办?”秦老师问。
原既白这次没有立即给一个宏大方案。
他看着那道题,慢慢说:“检查不能只重算。先重新读条件,再看有没有独立办法验证。”
秦老师点头。
“但别变成每题重读三遍。”
“昨天理综差点已经这样了。”
“然后?”
“停了。”
秦老师第一次露出一点明显满意。
“这个比十九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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