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袭 (第2/3页)
,血海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心头微动,知道是那团光团的动静,却没有分心,只把这一刀劈得更狠。
与此同时,船尾的舱房里,雪姨捻着佛珠的手忽然一顿。
门板“轰”地炸开,一个蒙面人闪了进来,一杆黑幡当胸刺来,幡面上鬼气森森,裹着一团墨绿的磷火。雪姨手腕一抖,佛珠“哗啦”散开,三十六粒金光在身周流转,化作一道光幕。“嗤”的一声,磷火撞上光幕,青烟直冒,舱壁被灼出一片焦黑。
“蕴丹境。”雪姨声音冷下来,“藏头露尾,好大的胆子。”
蒙面人不答话,黑幡连摇,墨绿磷火化作三道鬼爪,分袭她咽喉、心口、丹田。雪姨双掌推出,掌风裹着金光迎上,“轰轰”两声,鬼爪炸散,第三道却绕过她,直扑她身后的窗,她要冲出去,蒙面人却不给她机会,黑幡一横,封住舱门,幡上鬼火灼灼,逼得雪姨只能停下,与他游斗。
舱房内金芒与墨绿绞成一团,桌椅碎裂,窗纸炸飞,明灭的光映在江面上,忽亮忽灭。
而另一头,钱万万刚回到舱房,脱了外袍,正要躺下,他的手忽然停住。
窗缝里,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像蛇一样钻了进来。
钱万万不动声色地翻身下床,手搭上枕边长剑。“噗”的一声轻响,一根毒针钉在他方才躺的位置。紧接着,舱门“轰”地被踹开,两个黑衣人抢了进来,刀光直奔他。
钱万万拔剑。剑光一亮,如秋水乍破。他一剑封喉,左边那人的刀还举在半空,人已经软倒;反手一剑,削断右边那人的兵刃,剑尖顺势一送,刺穿他的肩胛。第三个黑衣人刚探进半个身子,看到舱内的情形,转身要跑,钱万万一脚踢翻灯台,黑暗里剑光一闪,那人“咚”地栽倒在地。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钱万万甩了甩剑上的血,披上外袍,提剑冲了出去。走廊里又窜出两个黑衣人,他剑出如电,一剑一个,杀穿走廊,踹开舱门,冲上甲板。
甲板上,赵承阳正被刀疤脸和三个死士围着,后背贴着一根缆桩,刀光翻飞。钱万万一眼看清形势,长剑一振,纵身加入战团——剑光从侧面刺入,逼开一个死士;赵承阳的刀顺势补上,劈退刀疤脸。两人背靠背,一刀一剑,一个守,一个攻,配合得天衣无缝,转眼把围攻的人杀退了一圈。
“小阳,你这儿阵仗不小啊。”钱万万喘着气,嘴上却不饶人,“我那边三个,你这边几个?”
“数不清。”赵承阳道。
“够意思。”钱万万咧嘴一笑,剑尖一指,“那位和气生财的,你砍过没有?”
“砍了。”赵承阳道,“没死。”
韩管事站在战圈外,看着两个年轻人一刀一剑,把自家的人杀得近不了身,死士已经倒下五六个,打手也伤了过半。他脸上的和气彻底没了,额上青筋直跳,忽然退后两步,扯着嗓子厉声喊道:“白老板!白老板!再不出来,这单可就黄了!”
话音落下,甲板上一静。
人群后面,舱顶的阴影里,一个白衣身影缓步走了出来。白绢长衫,腰悬青玉佩,眉目清俊,正是白日里那个被欺负得涕泪横流的书生白砚。此刻他脸上没有半分惶恐,嘴角噙着一丝文雅的笑,缓步走下舱顶,靴子踩在甲板上,不轻不重。
钱万万眯起眼,笑了:“白兄。好戏。”
“钱公子谬赞。”白砚拱了拱手,笑意温文,“两位在西境的名头,在下仰慕已久。今日这单生意。”他抬手,一柄铁骨折扇“唰”地在手中展开,“少不得要领教了。”
话音未落,折扇一挥,三道无形风刃破空而出,快如鬼魅。赵承阳横刀格挡,“当”的一声,虎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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