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袭 (第3/3页)
麻,长刀险些脱手,人退了三步;钱万万侧身闪避,一剑刺向白砚咽喉,白砚扇子一格,“叮”的一声脆响,钱万万只觉一股大力顺着剑身传来,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衍丹境。”钱万万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白砚合扇,正要进击,忽然,他身形一顿,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他弓下身子,折扇掩唇,指缝间渗出一丝暗红。那咳嗽声又急又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钱万万眼睛一亮:“衍丹境,气息不稳。”
赵承阳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刀尖缓缓抬起:“攻他肺腑,他有旧伤。”
话音落下,二人同时暴起。钱万万长剑一振,剑光如雨,专攻白砚面门,逼他举扇招架;赵承阳贴着地面欺近,雁翎刀自下而上,刀光凝成一线,直取他肺腑旧伤之处。
白砚脸色终于变了。他急退两步,折扇连挥,风刃纵横,却挡不住二人不要命的打法。赵承阳肩头被一道风刃割开,血溅三尺,刀却没有停;钱万万左臂中了一记,闷哼一声,剑仍递得又狠又准。
“嗤”的一声,刀尖在白砚肋下划开一道口子。白砚闷哼一声,一口血呛出来,气息顿时大乱。他刚要退,韩管事却已经带着剩余的几个打手围了上来,分水刺直刺赵承阳后心:“围住他们!别让白老板折在这儿!”
钱万万回身一剑,格开韩管事的分水刺,“叮”的一声,火星四溅,反手一剑削掉他半截袖子。赵承阳乘隙欺近白砚,刀光连斩,一刀紧似一刀,刀刀都奔肺腑;白砚扇子招架,被逼得步步后退,旧伤处血越渗越多,招法渐渐散乱。
可衍丹境终究是衍丹境。白砚退到船舷边,忽然立定,折扇“唰”地合拢,一掌拍出,这一掌又快又狠,裹着一层幽光,赵承阳横刀格挡,“轰”的一声,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桅杆,一口血喷出来。钱万万大惊,一剑刺向白砚咽喉,白砚侧头让过,扇骨在剑身上一磕,钱万万被震得踉跄后退。
“好刀,好剑。”白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气息已经乱了,脸上那点文雅的笑却还在,“赵统领,今日这单,我白砚认栽。京里,咱们再见。”
他说完,纵身而起,衣袂飘飘,落向船舷外的江面。江上不知何时靠过来一条小船,船头立着一个黑衣老仆,伸手接住他。白砚落在船头,又咳了两声,回头望了大船一眼,小船无声地滑入夜色,转眼不见。
甲板上,韩管事脸色惨白,转身要跑,钱万万长剑一横,拦住去路:“韩管事,跑什么?你们白老板都认栽了,你也交代交代吧。”
韩管事僵在原地,手里的分水刺“当啷”落地。
这时,船尾舱门“砰”地打开,雪姨提着一串佛珠快步走出来,衣角带着焦痕,显然刚料理完那个蒙面人。她一眼看到甲板上的情形,又看到赵承阳满身的血,脸色一变,快步上前:“小阳!”
赵承阳靠着桅杆,刀尖拄地,胸前的血把衣襟染透。他闭着眼,没有说话。体内,那团三色光团正在最后一轮翻涌。血海、灵海、识海之间的屏障,像春冰一样一寸寸化开,光团散作漫天流萤,融进三海,再不分彼此。
他睁开眼,眼底的血丝退去,一片清明。
“没事。”他收刀入鞘,“光团和三海融合了。”
钱万万一怔,随即咧嘴笑了:“你倒会挑时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方才那个白砚,衍丹境,有旧伤。迟早弄死他。”
雪姨站在一旁,看着赵承阳眼底那片清明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口。
夜风呜咽。江面上黑沉沉的,那条小船早已看不见了,只有船头那盏孤灯,还在风里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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