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夺符 (第2/3页)
条空船、舱口都封着、显是留给压轴那一批大货的;换船的时辰卡在寅时前后、水门巡夜那一队人马、恰好绕去别处、是一夜里防备最松的一个空档。
曲把头等的、是换船最乱的那一刻。
两个木栅箱被抬上跳板、前一个已上船、后一个半截悬空、就在这时、芦荡里一声夜枭子啼。
水、先动了。
三四个水匪打扮的汉子从水里翻上、手里分水刺、钩镰、专挑搬货护院的脚下与跳板下手;曲把头一把钩镰勾住跳板末端、顺势一扯、跳板歪斜、抬箱护院站立不稳、后一个木栅箱连着人、重重摔回岸边。
陈飞常在暗处、出手了。
他没有起身、只手腕一翻、乌沉银针贴着芦秆的阴影、无声射出;针上只裹了一缕极细的真元、哪怕被人接住、也辨不出施针者的修为深浅。
第一针、取屋脊上巡哨护院的肩井、那护院刚要示警、半边身子一麻、从屋脊上软倒、被同伴一把接住、只当夜里失足。
第二针、第三针、取船篷后那道筑基初期气息的膝弯与腕脉;他算准对方要起身扑向曲把头、针先一步到、封了他腾跃的力道、那人腿一沉、扑势顿在船篷口、只迟了半息。
就这半息。
曲把头的人已经砍翻两个护院、把摔回岸边的木栅箱劈开、抱出里头的孩子、就往芦荡里拖。
按刀壮汉大喝一声、拔刀扑来、刀光在月色下劈下。
陈飞常第四针到了。
这一针不取人、只取他刀腕的列缺、壮汉手腕一麻、五指一松、刀势偏了半寸、劈在空处;曲把头趁势一脚踹在他膝弯、壮汉单膝跪地、被身后两个水匪死死缠住。
那船篷后的筑基护院缓过劲、二度要扑、陈飞常第五针、第六针已到、一针封他臂臑、一针引他肩髃、两针一引一封、把他扑起的身形硬带偏半尺、撞在船桅上、闷哼一声。
陈飞常只叫他迟、不叫他伤、为的就是不叫柏记从伤者的伤口里、看出修真针法的门道。
“烧船。”曲把头低吼。
一支浸了油的火箭、钉在货栈边一条堆着麻袋的空船船篷上、火油泼过、火苗子一窜而起、借着夜风、半条船烧了起来、火光映红了半边水道。
护院们乱了、火起、人叫、孩子哭、响成一片。
“有匪、劫船。”
“走水了、走水了。”
按刀壮汉被缠在地上、扯着嗓子喝令护院救货、又分人去追、一时首尾难顾;那筑基护院撞了船桅、再要组织人反扑、火光里早看不清劫人的是几路、只见芦苇晃动、孩子已被拖进了荡子深处。
曲把头的人抱了孩子、半拖半抱、没入芦荡、动作快得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陈飞常伏在暗处、又补两针、封住两个追得最急的护院的腿弯、看清曲把头的人都进了芦荡、这才缓缓收手、真元一线、不追不恋、转身没入芦荡深处。
他没有走曲把头撤的那条水路、而是绕城根、从另一处暗沟、悄然回城。
身后火还在烧、喊杀声、锣声乱成一片、可那声势、怎么听都是一伙水匪黑吃黑、劫货不成、烧船泄愤。
他要的、就是这个。
芦荡外一处废弃瓜棚、他与曲把头会合。
六个孩子、一个不少、都被裹了干布、喂了温水、缩在角落里、两个小的还在发抖、一个四五岁的女童死死攥着怀里的编号木牌、指节发白。
曲把头抹了把脸上的水、低声回:“废货栈里、今夜就这三车、两个箱子、六七个孩子;烧了一条装货的空船;弟兄们伤了两个、不碍事。”
陈飞常看着那六块编号木牌、眉头却没松开。
他在预展上、在牙市、在水门外的观察里、都知道柏记的货不止这一点。
“这只是前站。”何掌柜赶上来、低声、“我水门的人方才又报、真正的大批、压轴那一夜才走;今夜这批、是提前调开的、也是探路的。”
陈飞常点头。
提前发车、是真探路、也是真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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