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夺符 (第3/3页)
饵;可他今夜人在暗处、没露相、针上只一缕真元、柏记查到底、也只会查到一伙水匪头上、查不到行商陈九、更查不到镇界司守者。
他把六个孩子交给曲把头、嘱他连夜走水路、转到城外一处隐秘村子安置、请人照看、编号木牌都收好、一个不许丢;这批孩子、与北境、与葆婴堂那笔账、对得上号、往后是要一户户送还、或安置归宗的。
“大批的孩子、还在柏记后院与水门、压轴那夜、才是真正的难关。”陈飞常站起身、望向承州城的方向、天边已泛起一线灰白。
他还得回城、还得赶压轴。
天将亮、陈飞常悄无声息回到麻绳巷偏院、换下夜行短打、重新着上行商长衫、以长春诀把一夜耗去的真元补回几分、又取冷水净了面、把那点疲惫压到眼底。
辰时正、聚宝楼压轴大拍。
他揣好刘衡那张市舶司的贵宾席牌、随持牌的人流、再度走进聚宝楼。
压轴场设在三层、比昨日预展又森严了十倍。
长案撤去、正中搭起一座高台、台上一张紫檀大案、案后是执槌的裘执事、台后是层层叠叠的禁阵、禁阵之后、端坐着守门的金丹供奉;场中按席牌摆开座席、前一排贵宾席、陈飞常持市舶司席牌、被引到靠前一席、坐下。
他目光一扫。
玄氅枯瘦老者今日来了、坐在左首第一席、两弟子随侍;南疆锦衣供奉在右首、账房捧着簿子;那个帷帽客独坐靠后一处、帷帽压得极低、比昨日更阴冷。
高台侧方、还多了一桌柏记的人。
为首一个身着酱紫锦袍的中年男子、面白微胖、眉眼带笑、一副和善牙行东家的模样、正与身旁人谈笑;陈飞常丹圆神识只探到一线、便觉那人气息深厚、收得极稳、筑基后期。
赤魇在玉中极淡地辨了四个字:柏记、东家。
柏承业、亲自来了。
陈飞常收回目光、垂眸、敛了所有气机、只做一个寻常的、来看热闹的外乡行商;他知道、柏承业今夜也在等水门那批货的回音、这座压轴场、明着是拍卖、暗里是柏记、门后、几方老怪、一同盯着玉符的局。
他的席位靠前、左右都是持贵宾牌的大买家、有人朝他点头寒暄、他只以一个不通本地言语的外乡行商口吻、客客气气应付过去、半分不多谈。
他眼角余光、却一直锁着两处、帷帽客那一席、与柏承业那一桌;开槌至今、这两处没有交换过一个眼神、可越是这样互不相干、他越觉得不对、同源的阴、不会无缘无故凑在一座楼里。
吉时到、裘执事执槌、清了清嗓子。
“本届汇宝大市、压轴大拍、开槌。”
第一件、第二件、不过是暖场的重器、丹瓶、古剑、价格一路抬、场上气氛渐热。
陈飞常一件都没举牌、只在等。
他在等古渡玉符、更在等、这满场的人、会为那枚玉符、露出怎样的真面目。
终于、裘执事一槌敲下、小厮双手捧上一座锦盒、置于紫檀大案正中。
满场的声息、都静了。
“古渡玉符、镇界旧物。”裘执事朗声道、“起拍上品灵石六万、加价不得少于五千。”
槌起。
“现在、开拍。”
“六万五千。”玄氅老者席上、一个中年弟子率先举牌、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
“七万。”南疆供奉的账房几乎不带停顿、跟上一口。
“七万五千。”
“八万。”
玉符的价、一上来便被抬得飞快、几口之间、已越过了陈飞常全部身家凑得出来的数目。
陈飞常端坐不动、一块牌都没举。
他在等。
等那帷帽客、等柏承业、等那个藏在灰袍斗笠下、要取残镜的堵冢者、也等这盘棋、真正的乱子、从哪一处先冒头。
等帷帽客开口、等柏承业翻脸、也等一个能从明局缝隙里把玉符夺到手的空档;槌声一声紧过一声、他的手搭在袖中那块席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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