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4章 南信  乡村小仙医枯井连通修仙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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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南信 (第1/3页)

    陈飞常在井底把那张传书又看了一遍。

    两行字最短,也最沉。

    一船孩子,过青泥湾。

    押船的,是褚延年。

    他没有立刻动。

    急没有用,他要把这盘棋先看清,再落子。

    他靠着井壁,把镇界玉捧在掌心,闭上眼。

    玉中赤魇极淡地辨了辨那两个字落的方位。

    “青泥湾在南陵更南。”

    “那条水路走到尽头,便是界外隙。”

    “门后这一遭,是把人、把东西往界外隙的边上收。”

    陈飞常睁开眼。

    南陵他去过一回;那一去,他夺了主枢、封了南渡、救了孩子,也把自己耗到了油尽灯枯。

    眼下伤没好、丹中婴没立,他连催功见光,眼里都还泛着淡红。

    可南线没给他养伤的空当。

    后半夜,烽燧那头又有信过。

    这一回不是唐灵秋的字。

    是南线祁家义庄祁老头的耳目,一笔一笔摸回来的水账,经焦七递了上来。

    青泥湾是南陵更南一处化外的水路。

    明面上是河滩货栈、船坞、牙行;南来北往的货在那儿靠岸、换船、编组。

    暗地里,南运的孩子还有镇界司散出去的旧器,也在那儿一条船、一条船地换,再往南送。

    孩子关舱,旧器装箱。

    换船的多是吃水深的黑篷船,白日里散在货栈、船坞、牙行名下,看着是寻常货;到了夜里才悄悄编组、点卯,趁着潮往下游放。

    孩子一拨十几、二十,塞在舱底不叫出声;旧器封在木匣,贴着镇界司的旧封条。

    最冷、最沉的那几个不跟大批,单有一条快船,不等青泥湾,也不进编组,早一步往更南发。

    哪一型的船、挂什么旗、经哪个牙行、用什么暗号、几时换船、换完发往哪处水寨,水账上都记着。

    水账上还压着一行更重的。

    青泥湾以南,官面的坞堡管不到;那一片近界外隙,水里岸上都罩着一张金丹神识网。

    是那个南陵那一夜被他搅了好事、重伤退回更南的人,伤愈后亲自坐镇。

    青泥湾滩头护货的,明面最高不过筑基中期。

    真正压人的,是再往南那片网。

    陈飞常的指尖在那一行上停了停。

    他眼下金丹圆满,藏还来不及;撞进那一片网,便是把自己送到那道目光底下。

    青泥湾是他这一去能摸到的最南。

    再往南,他过不去。

    水账的末了还有几行。

    褚延年奉了命,在青泥湾清场。

    南陵逃出来的活口他一处处处置,押船的名册他一本本重做,沿线的货栈、牙行、船坞他一条条查,查得比平日紧了十倍。

    水账上写着,青泥湾这几日做这行的一个个都收着声气;船坞里有半句话说漏了嘴的,当夜人就没了。

    褚延年把这一片整得水泼不进,就为等那条南运的船顺顺当当地过。

    查的不只是漏。

    “他在查一个走方郎中。”

    “南陵台心认出他的那一位放了话,说那个人会顺着水路来,叫把所有的船一处处查干净。”

    陈飞常看着,神色不动。

    褚延年筑基后期,又借着门后的势,身边还压着一张他眼下撞不动的网。

    他这一去,不能跟这人正面碰。

    他心里把这本账算得明白。

    其一,他重伤初愈,丹田只回了薄薄一层,真要放开手,撑不了多久。

    其二,褚延年不只是一个筑基后期,门后在他身上压着东西;他就算拼着金丹,也未必拿得下。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他一旦在青泥湾亮了金丹,更南那张网立时便会惊动;到时候走不脱的就不只是他,还有这一船孩子。

    所以这一趟,他只救人、不逞强,不跟褚延年争那一时的长短。

    他把水账就着井底那一线光看完、收好。

    就在这时,他怀里有件东西轻轻热了一下。

    他取出来。

    是三枚灰扑扑的旧铜钱。

    一枚是镇市那一遭堵冢者取走渡厄古镜、留在他席牌下的;一枚是南陵乱葬岗那人再留的;最后一枚是南渡台心空槽里他拾的。

    三枚铜钱背面都刻着半道渡口纹,一枚比一枚多补一笔。

    那纹路与他镇界玉上的一个源流。

    此刻,第三枚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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