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4章 南信  乡村小仙医枯井连通修仙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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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南信 (第2/3页)

补得最全的那一枚,背面那道渡口纹正极淡地亮着。

    亮的方向是南。

    是青泥湾。

    他把三枚一字排开,搁在膝上。

    那三道半成的渡口纹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极淡地泛着温光,第三枚最亮。

    玉中赤魇辨了一息,声音沉了沉。

    “他要的东西在那条船上。”

    “镇界司散出去的旧器,有一件不该在外头、该回冢里的,也随这批货过青泥湾。”

    “他这是隔着千里,先告诉你一声。”

    陈飞常捏着那枚微亮的铜钱,没有说话。

    堵冢者半步金丹,持渡厄古镜,追着镇界司的旧债一路也往南。

    三枚铜钱是约,也是路。

    那人不结盟、不联手,每次只留一枚铜钱,把要取的东西告诉他一声。

    这一趟也不例外。

    他救他的孩子,那人取那人的旧器;青泥湾夜雨里,两条线或许会在一处,各走各的。

    那人是敌是友他还看不清,可眼下两人要的都在同一条船上。

    他把铜钱一枚枚收好。

    孩子、旧器、第三枚渡眼,还有那道更南的网。

    这一趟,他非去不可。

    他在井底把这一趟的账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要救的,是那一船还没送进界外隙的孩子。

    他要摸的,是南运这条线到底通到哪儿,门后把人、把东西最后收去了什么地方。

    第三枚渡眼被人强拔了带着往界外隙去了,青泥湾未必有它。

    可这一船孩子、这一箱旧器,是那条线眼下还露在外面的一截。

    他够不着最南的根,可他能先把这一截露在外面的给它剁了。

    他要去的,是青泥湾那一片网还没罩死的滩头。

    他不能做的,是亮金丹,是跟褚延年正面分生死。

    他争的是救人、是断这条线一截,不是在青泥湾把自己搭进去。

    暗着去、藏着金丹,随南线暗网的船走水路;到了青泥湾只看、先摸清,等一个网松、雾起、潮急的空当,半救、半毁,救一批、断一截,再全身而退。

    怎么去、怎么救、怎么退,他要一寸寸先想明白。

    天快亮了,他才抱着阿渡上了井。

    白日里他没有再去卫生室。

    他把这一日留给了两件事。

    一件是阿渡。

    一件是他自己下玄界要带的东西。

    他先抱着阿渡又下了一趟井。

    他要在走之前,把这孩子能不能稳稳地留在凡界,亲手验个明白。

    井底古渡那一线温白的光还在。

    阿渡一近井,那张冻了四年的小脸便松了、暖了。

    陈飞常以守者的心法贴着井,细细地辨。

    古机子传了他守井心法,便散入了封禁,与这口井同在。

    井自封;守者的气息在这口井里,不靠镇界玉,也不靠谁守着,它都在。

    阿渡稳,靠的是这口井、这处古渡本身。

    不是玉。

    也不是阿萝。

    他心里最后一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镇界玉他能放心随身带走。

    他要引残阵、要照封缝图、要在青泥湾以南那张金丹神识网的边上辨路、护身,处处都要用到这枚玉。

    玉留在凡界,阿渡用不上;带在身上,能救他,也能救更多孩子。

    他给阿渡又落了三针。

    这三针比前几日的更细、更长;他把长春诀的生气一丝一缕借着古渡的界气,埋进阿渡的气海、神阙、关元,留作他走之后这孩子自己慢慢温养的底。

    这一口气够他在井边稳稳地养上小半个月。

    落完针,阿渡睁开眼看着他。

    这孩子的眼睛比他刚抱回来时清亮了些。

    陈飞常把他轻轻抱在怀里,说了一句。

    “等先生回来。”

    阿渡听不太懂,却点了点头,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他没应孩子什么大话,只在心里跟自己说,这一趟不管成不成,都得活着回这口井、回这个等着他的孩子身边。

    他又把药方给苏婶子写清楚。

    哪几味、几日一换,米汤怎么熬,日头怎么晒,窗怎么开,夜里怎么守。

    “阿渡近井就稳。”

    “我不在的日子,这三针、这古渡能养他。”

    苏婶子听得眼圈发红,一叠声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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