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北探 (第2/3页)
着,可掩得了寻常修士,掩不了聂衍那种专找渡气的盘。
他先沿井壁看了一遍这口渡的活气走向。
活气一头连着古渡,一头连着凡界,从废井口透出来,在烽燧底绕一圈,再沉下去。这缕气硬封,封死了,他自己也回不去;不封,盘一放平,针就要定。
他取出镇界玉,依守井心法,把透出井口的那一缕活界气,一缕一缕往下压。
压不尽,也不能压尽。
他要的,是把活气借古战场那片沉沙煞气短区,引到一边,再以封禁在原地做一层“死”的皮。
上一回在凡界,他还只是想着借煞气短区藏一藏;读了原刻第二层,他心里有了更稳的法子。
镇界一脉封死一口渡,本就有现成的封法。他不必真封,只要把那套“封”的形布出来,做给那面盘看。盘看的是气,气到了,它便信。
这是守者的老祖宗,隔着无数代,教他怎么骗过一面找井的盘。
老六带着北境暗桩的两个人,在井外给他望风。
陈飞常盘膝坐在废井口,一守就是大半日。
镇界玉压着井口,守井心法把透出来的活气,往南引,引到沉沙最厚的那片短区里化散;再反手在井口封了一层新纹,新纹是照着旁边几口真死井的死相布的,纹色发灰、发枯,看着跟枯了几十年的废井分毫不差。
他又让老六把烽燧外三口真死井的死相串起来,在三口井之间补了几道散气纹。
这么一来,聂衍的盘排到这一带,看到的不是孤零零一口死井,是一整片天然死透了的渡区。一片死地,反倒比一口死井,更不惹人起疑。
末了,他还把烽燧底那缕活气的尾端,改脉引向西北一处废弃煞眼。那煞眼早枯了,他要让那面盘在那里真定一次针,再探到一片死,亲手把这一线彻底排除。
布完,他亲自退后十丈,放出一缕神识去探。
探回来的,是一片死寂。
他又换了两个方位试,探回来的都是死气,连他自己都几乎辨不出这口井的活气,这才放下心。
他这才点头。
“记住,这几日但有灰白衣人靠近,谁也不许动井边的东西,连看都别多看。”他对老六道,“这口井,得自己‘死’给那面盘看。”
老六应下。
当夜,陈飞常收敛气息,沿聂衍排过的废渡,一路看过去。
他要亲眼看看,这面盘,是怎么转的。
沉沙口以南一处废渡,月色底下,他看见了聂衍。
那是个一身灰白衣的高瘦修士,袖口、袍角绣着极细的黑色渡纹,盘膝坐在废渡正中,膝上横着一面铜盘。
铜盘比人头还大,盘面三层刻纹,在月下泛着冷光。
盘心一根针,自己缓缓转着。
聂衍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那根针。
针转了小半盏茶,定住了,斜斜指向废渡西北角一块半塌的旧基石。
聂衍起身,走到基石前,抬手一拂,基石翻起,底下露出半截乌黑的旧渡桩。
他看了一眼,也不毁,只从袖中取出一根木签,签头在符墨上一沾,稳稳插进渡桩旁的沙土里。
插完,他对着铜盘,低声报了一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三里外的陈飞常听不真;身旁的随从便伏在兽皮上,把那一笔记了下来。
自始至终,他没伤这废渡周围的一草一木,也没惊动土中一只沙虫。
陈飞常伏在三里外一片沉沙煞气短区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一沉。
他先看的,是那根针。
活渡有气,针转到气口便定;死渡无气,针便一直转,转满一圈,又空落落地回原位。这面盘认的不是井的样子,是井底那一缕活气。
他在烽燧底做的那层“死”皮,骗的就是这根针。
他能感到那修士身上半步金丹的灵压,收得极稳,不张扬,可一旦放开,三里沙地能压成齑粉。
更让他心沉的是那份耐性。
一根针,转小半盏茶;半截渡桩,看一眼;一句勘验,报给随从;一根木签,插下去。
不快,不躁,不放过一寸。
聂衍排完这处,起身,往北望了一眼。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