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2章 已到达指定地点  被流放?别慌,我能召唤第四天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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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2章 已到达指定地点 (第2/3页)

第一块石料。

    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触感冰凉。编号清晰地刻在侧面——“A-01”。

    莱恩那套编号系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的价值。

    每一块构件的位置、朝向、与相邻构件的对接方式,都在随箱附带的图纸上标得一清二楚。

    箭头、数字、对接点,甚至连“这一面朝上”都用三角形标记标了出来。

    不需要懂符文学。

    不需要理解空间折叠的数学原理。

    只需要认识数字,看得懂箭头,能把榫卯对准就行。

    这活儿跟组装宜家家具差不了太多,只是每个“零件”都有三四十斤重,而且你拼的不是一个书架,是一座能撕裂空间的传送信标。

    “说真的,”

    【五金店老板】一边抱着A-03号构件挪步,一边闷声说,“我原来以为隐藏任务怎么也得解个谜、破个阵什么的。结果就是……搬砖。”

    “高级搬砖。”旁边有人纠正。

    “对,200公里外的高级搬砖。”

    没人笑。但每个人的嘴角都动了一下。

    第一组七个人围着那片被清理出来的平地蹲下,开始按图纸将石料构件一块一块地拼合。

    A-01对A-02,卡槽对准,轻轻推入。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构件接触面上的符文线路在对接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一道极淡的蓝光,转瞬即逝。

    像是沉睡的东西翻了个身。

    谷底的灌木丛在夜风里窸窸窣窣地响着。

    三个负责警戒的玩家散开到谷口和两侧高地上,压低身形,消失在暗色的岩石轮廓中。

    没有人说多余的话。

    荒原的夜正在吞没最后一丝暮光。

    ...

    白马领,伯爵府,书房。

    “父亲,南区农庄的税务报表和东面采石场的产出清单。”

    伊莲娜·凡·彭斯将两份羊皮卷放在书桌上。

    安德鲁伯爵头也没抬,翻着手里的军事调动文件。

    书房里的光线很暗。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几乎完全拉死,只留了一条窄缝。

    伊莲娜在这间书房里长大。

    她记得很清楚,父亲最讨厌阴暗的房间,常年把窗帘拉到最开,说阳光能让人的头脑保持清醒。

    小时候她在这里背诵政务条例时犯困,父亲还会把窗户也推开,让冷风灌进来,说“困了就让风打醒你,别指望别人”。

    那时候阳光能照满整面墙。

    现在这间书房里唯一的光,是桌角那盏油灯。

    灯芯压得很低,焰头只有指甲盖大小,在暗处发出一团病恹恹的橘色。

    “父亲,今天天气不错,把窗帘拉开些吧?”她走过去,伸手抓住窗帘的边。

    “别动!”

    这声厉喝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手停在半空,指尖离布料不到一寸。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但脚下没有动。

    不要后退,不要露出受惊的姿态,不要让对方看到你的弱点。

    即使对方是你的父亲。

    她回头。

    安德鲁伯爵终于抬起了头。

    那张她看了十几年的脸,此刻写满了她没见过的东西。

    阴鸷、烦躁,还有某种不耐烦到近乎敌意的神色。

    就像她不是他十几年朝夕相处的女儿,而是一个闯进领地的外来者。

    光线太暗,但伊莲娜还是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父亲的瞳孔里,有一丝猩红闪了一下。

    非常快,快到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那道红光烙进了她的视网膜,就像油灯的残影,闭上眼睛也抹不掉。

    “我喜欢安静,暗一点的环境。”

    安德鲁的声音沙哑,顿了一下才补上后半句,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于激烈,“就保持这样。”

    “是,父亲。”

    伊莲娜把手收回来,退回桌旁。

    经过书桌的时候,她的余光扫过父亲刚批阅完的一份文件。

    习惯性的动作。

    从小协助父亲处理政务,她对这些公文的格式、措辞了然于胸。批注栏里,父亲签名旁写了一个词。

    往常处理匪患,父亲用的是“清缴”、“肃清”。

    今天那个词是——“根绝”。

    伊莲娜没有停步,也没有多看一眼。她继续走,速度没变。

    但那个词已经扎进脑子里了。

    跟扎进去的还有另一个东西,那份文件的抬头。

    她只看到了前三个字:“北方集”。

    北方集结?北方集议?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敢再看第二眼。

    “父亲,没别的事的话,我先退下了。”

    “等等。”

    安德鲁叫住了她。

    他从阴影里探出上半身,油灯的光刚好照到他的下巴和嘴唇,把上半张脸留在暗处。

    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幅被裁掉了一半的肖像画。

    苍白。

    这是伊莲娜的第一个反应。

    父亲的脸异常苍白,不是生病的那种蜡黄,是一种失去了血色的、近乎大理石质感的白。

    “伊莲娜,你是我最出色的女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莫名的亢奋。

    那种亢奋不像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期望,更像是一个猎人在向同伴展示即将到手的猎物。

    “很快,我们彭斯家族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荣耀。你……会成为公主。”

    这句话砸下来,伊莲娜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往上蹿,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柱爬到了后脑勺。

    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她甚至控制住了呼吸的频率,没有让它快半拍。

    “是,父亲。”

    她行了一礼,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油灯架上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了一下。

    伊莲娜靠在门外的墙上,没有动。

    指甲掐进了掌心。

    公主。

    彭斯家族是伯爵。上面还有公爵,再上面是皇室。

    一个北境伯爵的女儿,凭什么当公主?

    父亲的眼中没有疯狂。

    那不是一个妄想症患者的胡言乱语。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像是在描述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

    除非……那个“荣耀”的来源,根本不是帝国。

    除非存在另一股势力,承诺了彭斯家族一个帝国给不了的位置。

    而能给出“公主”这个头衔的势力,必然自认为拥有建立王国的资格和野心。

    什么样的势力,会给出这样的承诺呢?

    伊莲娜把这个答案压在心底,不敢往下想。或者说,不需要想了。

    答案三个月前就已经浮出来了。

    ...

    伊莲娜并不是今天才开始怀疑的。

    准确地说,是三个月前。

    光辉教会下发了一份名为“血色警戒”的通告。

    那天她正在账房核算季度收支,教区的牧师亲自送来的文件,用红色封蜡密封,标注“仅限各领地主事者传阅”。

    措辞非常克制,用教会一贯的隐晦笔法,提醒各地神官和贵族注意可能存在的“黑暗污染迹象”。

    伊莲娜当时读完,心里就略过了一丝不安。

    现在回头看,她的身体比大脑更早嗅到了危险。

    然后她开始回忆。

    父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拉上窗帘的?

    半年前?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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